养心殿的炭盆烧得正旺，空气中飘著烤羊腿的焦香 —— 御膳房按贺知宴的吩咐，把李將军临走前承诺 “带回的草原羊” 提前预热著，表皮刷了蜂蜜，烤得油光鋥亮，就等边关传来胜仗消息，好趁热尝一口。贺知宴坐在炉边，手里攥著根木籤，时不时戳戳羊腿，心里还琢磨：李將军要是今天能贏，说不定明天就能把新鲜草原羊送回来，到时候让御膳房烤一整只，连骨头都要嗦乾净。
“陛下！不好了！” 小禄子连滚带爬衝进殿，披风上还沾著雪粒子，手里的信纸皱得不成样，“去边关送消息的人刚传回信 —— 消息送晚了！北瀚已经动手了！他们假装攻东门，把禁军主力引过去，实则派一万铁骑偷袭西门粮仓，李將军还没收到您的信，西门现在只有五千守军，快 快被攻破了！”
“送晚了？” 贺知宴手里的木籤 “啪” 地掉在炭盆里，火星子溅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烤羊腿的香味瞬间没了吸引力，心里只剩急 —— 西门粮仓要是丟了，禁军没了粮食，別说打胜仗，能不能撑到明天都难说，他的草原烤羊更是没指望了！
“怎么会送晚？不是让你用最快的马吗？” 贺知宴来回踱步，脑子里突然闪过现代寄快递的经歷 —— 以前赶项目文件，普通快递来不及，就发 “加急件”，专人专送，比普通件快一倍。现在边关危急，普通驛站马太慢，得用 “专人专马”，不歇脚地送！
“小禄子！” 贺知宴突然停住脚，指著殿外，“立刻去禁军选十匹最快的战马，挑十个最能骑马的士兵，每人带一份新布防图，分十条路往边关赶 —— 图上就写『放弃东门，全军回防西门，用新制弩箭射骑兵马腿』！再跟李將军说，別慌，朕还等著他带草原羊回来烤，要是输了，他以后就別想尝御膳房的点心了！”
“放弃东门？” 小禄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 东门是北瀚的幌子，回防西门才是关键！他赶紧应道：“奴才明白！这就去！保证让李將军最快收到信！” 转身跑出门时，还听到贺知宴在后面喊：“让士兵带点乾粮，別在路上饿死，耽误事！”
边关此时已是一片混乱。西门外，北瀚铁骑的马蹄声震得地都在颤，攻城梯一架架搭在城墙上，守军的弓箭根本挡不住，城墙下已经堆了不少禁军的尸体。李將军正站在东门城楼上，看著远处北瀚 “稀稀拉拉” 的进攻，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 北瀚新可汗再鲁莽，也不至於用这么蠢的战术。
“將军！不好了！西门急报！北瀚一万铁骑偷袭粮仓，快守不住了！”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跑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李將军心里 “咯噔” 一下，刚想下令回防，就见远处尘烟滚滚，一个禁军士兵骑著马，马嘴里吐著白沫，手里高举著黄色信纸，大喊：“陛下急令！放弃东门，回防西门！用新制弩箭射马腿！”
“陛下的信！” 李將军一把抓过信纸，扫了两眼，立刻下令：“全军听令！放弃东门，隨我回防西门！弩箭营在前，专射北瀚马腿！” 禁军將士们虽然疑惑，但对陛下的指令毫不怀疑，跟著李將军就往西门冲。
此时的西门城墙，已经有几个北瀚士兵爬了上来。李將军赶到时，立刻下令：“放箭！” 新制弩箭 “咻咻” 射出，箭尖精准地扎进北瀚骑兵的马腿 —— 这种弩箭比普通弓箭射程远、力道大，马腿一断，骑兵立刻摔下马，后面的骑兵没了带头的，瞬间乱了阵脚。
“杀！” 禁军趁势衝下城墙，北瀚铁骑没了战马，成了待宰的羔羊，不到一个时辰，就溃不成军，丟下几千具尸体，退到三十里外扎营，再也不敢靠近西门。 消息传回京城时，已是深夜。贺知宴坐在殿里，烤羊腿早就凉透了，却没心思吃。小禄子拿著捷报，笑得合不拢嘴：“陛下！贏了！李將军说，要是再晚半个时辰，西门就丟了！都是陛下您急中生智，派加急兵送消息，才保住了粮仓！”
第二天早朝，张丞相拿著边关奏报，对著贺知宴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陛下真是临危不乱！关键时刻派加急兵送指令，还提前让工部改良了弩箭，这才险胜北瀚！臣之前还担心西门守不住，现在看来，陛下早就有准备，臣真是佩服！”
“早就有准备？”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块藏在袖袋里的芝麻糖（早上御膳房新做的，怕朝会饿），心里直犯嘀咕：我就是怕李將军输了，没人给我带烤羊，才急著派快马送消息，改良弩箭也是之前怕麻烦隨手提的，怎么又成 “早有准备” 了？这些大臣的脑补能力，真是比御厨烤羊腿的手艺还厉害。
“行了，贏了就好，” 他摆了摆手，“让李將军好好守住边关，別再让北瀚偷袭了 —— 散朝吧，朕的芝麻糖快化了，还想回去热热昨晚的烤羊腿。”
大臣们看著陛下急著走，都笑著躬身应道 “臣遵旨”—— 他们早就习惯了陛下的 “点心优先”，只要能打贏仗，陛下爱什么时候散朝就什么时候散。
可没等贺知宴回到寢宫吃上热羊腿，小禄子就捧著份边关密报跑进来，脸色瞬间沉了：“陛下，李將军又送来密报 —— 这次北瀚偷袭用的攻城梯，是咱们大雍的样式，连上面的钉子都是江南铁匠铺的工艺！还有他们用的弯刀，也是大雍兵工厂造的，上面还有『雍』字印记！李將军说，看来保守派之前偷偷给北瀚卖兵器，不是一天两天了！”
“卖兵器？” 贺知宴手里的芝麻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难怪北瀚敢来打，原来是有內应，连兵器都准备好了。” 他擦了擦手，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隨意，“让李將军把那些攻城梯和弯刀都收起来，作为证据 —— 等彻底打退北瀚，朕再好好算这笔帐，看看还有多少人敢通敌卖国！”
“奴才明白！这就去传旨！” 小禄子躬身应道，心里鬆了口气 —— 陛下虽然平时爱摆烂，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保守派的这些勾当，这次肯定瞒不住了。
贺知宴看著窗外的雪，心里琢磨著：保守派卖兵器，北瀚偷袭，这事儿没这么容易结束。不过没关係，只要李將军能守住边关，只要他的草原烤羊还能有指望，再麻烦的事，也能想办法解决 —— 大不了打完仗，让御膳房做一整只烤羊，好好补补这几天的惊嚇。
而此时的北瀚军营，新可汗正对著残损的攻城梯发脾气，摔了好几个酒碗：“废物！连个西门都攻不下来！还损失了这么多骑兵！” 他身边的將领战战兢兢地说：“可汗，大雍的弩箭太厉害，咱们的马腿根本挡不住 要不，咱们先退回去，再想办法？”
新可汗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偷袭失败，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可他不甘心，盯著远处的大雍城池，心里暗暗想：贺知宴，你等著，这次输了，下次我一定踏平你的都城，把你的御厨和点心都带回草原！
一场偷袭虽已结束，但大雍与北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贺知宴，还在京城的养心殿里，惦记著他的烤羊腿，心里祈祷著：李將军，你可得快点贏，別让我等太久，烤羊腿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