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本司空再问一次,今夜,能与我共度良宵否?”
曹操凑到了邹氏耳边,坏笑而问,让邹氏不敢反抗。
“谨,谨遵司空之意”
“呵呵呵,哈哈哈!!”
曹操志满意得的大笑起来,屏退了宿卫婢女,让高顺、张辽等在外驻守,將行辕之內保护起来,此地原本是张济旧宅,三进大院。
现在儘是曹军占据。
此事,在不久之前传到了张绣耳中。
他当即叫来了贾詡商议此事。
“文和先生曹操他辱我太甚。”
进门第一句,便让贾詡愣住。
贾詡一身儒袍,头戴冠帽,鬍鬚稀薄而飘飞,有仙风道骨之感,闻言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道:“那,少將军有何打算呢?”
“忍一时亦可富贵,若是不愿忍,则要下定必死决心。”
“先生,无论我如何选择,都可有出路吗?”
“自然是有的,”贾詡心中权衡了许久,嘆道:“若是愿忍下此事,並坦然受之,可明日以此认曹司空为义父,顺势將邹夫人送至身旁,如此可得富贵平安。”
“若真如此,和禽兽何异?!”张绣胡茬抖动,俊朗的面容上显露怒不可遏的神情,两眼圆瞪紧盯著贾詡。
若非贾詡是自己救命稻草般的先生,敢在眼前说出这种话,早就一刀砍杀了!
“那就要下定决心,归降为诈降,暗布骑兵突袭东城大营,且立即进攻东城,让曹司空不可有半点生路。
“杀死之后,立刻派遣使者向北告知袁公,请他攻打东郡以牵扯曹军军力,如此兗州、豫州一乱,少將军便可联合各地诸侯,振臂一呼营救天子陛下。”
“对外,则言曹司空看似迎奉天子,实则乃是软禁於许都,进出皆有监视,许都公卿一定会有人响应,如此天下將再入乱局,四方诸侯攻伐许都已迎奉陛下,匡扶汉室。”
“则我等紧守於南阳,交好刘表静待时机。”
“先生教我,应该怎么做?”张绣心里发寒,转瞬间就能想出祸乱天下的兵略,而且眼前人丝毫没有对百姓苍生、大汉社稷的怜悯。
这人心思当真歹毒可怕,如此大计可令数百万百姓再入战火,可他却能说得轻描淡写。
贾詡道:“少將军遣一员大將趁今夜绕行突袭东城外曹营,必须要快,缓则生变。”
“而后遣心腹告知精兵从西城而入,迅速夺取粮械库,再合围旧衙署,將曹操堵在城內,东城的营地外若是不见曹操回去,肯定不敢轻易撤走;而城內的曹操也会发了疯的衝出城门外,顾不上什么兵法战略。”
“奇袭,只要出其不意,定可取曹司空之首级,向袁绍投诚。
张绣只是迟疑了半晌,向后怒喝道:“取我长枪来!命胡车儿率壮勇猛士五千,奇袭东城外曹营!”
“其余人隨我亲自夺取粮械库,今夜决不能让曹操逃出去!”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曹操刚完事,正要酣睡之时,便被程昱吵醒,彼时的东城已涌入了不少精兵,秘密卸下了原本守城军士的防备,占据了瓮城之上。
太史慈亲自令弓箭队八百人,占据瓮城高处,驻守於城门。
见到这阵仗,曹操人都麻了,这些可都是许南营的兵马,定然是许泽来了。
这小子,难道是怪我没给他留立功的余地?
宛城並无多少战事,大军一到张绣即降,连他的婶婶都暗中送来让我享用,无胆鼠辈至此,又何须担忧惧怕。 “这,这是干什么啊”
曹操奋力睁开惺忪睡眼,看著东城的守军,觉得简直是多此一举。
但听说昂儿也在,甚至有为许泽顶住压力的意思,这就不好立刻驳斥。
曹纯也是听得连连摇头,“这不是,这不是跟著胡闹嘛”
“我和子泓的关係虽然很好,可这次他吃相確实难看了,为了蹭个功绩,你看他,他这嘖嘖。”
“子脩也是,这些年净跟著子泓学坏了,好处全占,钱、粮、人那也是全营各阵里最壮的,现在还帮著他。”
曹操咋舌回头瞪了他一眼,被曹纯几句话说得都快清醒了,“子和,你这话何意?嫉妒子泓?”
“那不是,羡慕,羡慕。”
“他的功绩,可没有半分虚假,”曹操只提醒了一句,就这还卡著他的官位,欠著功绩呢?
“那,那倒是”
曹纯乾笑著,並没有再多言。
程昱此刻也小声道:“除了请司空前去商议北面战事,子泓还让我请高顺镇守行辕,若见有敌人来,则且战且退,朝城东退来。”
曹纯听这话又想笑骂许泽几句,但是曹操却扫视了此刻的城防、民居,仿佛大致明白了些许。
“这是要诱敌深入,这个子泓,在这防谁呢?”
曹操嘀咕了几句,程昱向前一引,道:“不管如何,公子以北方有难,请司空出城,明日就算问起来,亦可明说。”
“之后若要换防,再行商议,在下觉得昂公子和子泓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张绣所占宛城地势宛若枢纽,故而定会收到袁绍、刘表拉拢。”
“哼哼,”曹操轻笑了几声,他此刻刚从一番激战之中恢復平静,正是对任何事都能冷静判断的时刻,轻蔑的笑道:“我一月定扬州,杀得袁术片甲不留、身败名裂,岂有弃金碧之堂而投鄙陋茅庐者?”
“这,这话不能这么说”
程昱想劝说几句,但是看司空志得意满,最终没敢扫兴开口。
他不是许泽、郭嘉、荀彧,没有那种重信加身的特权,惹了司空不高兴,以后多少会有苛责。
曹操说完后,自己也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程昱,乐呵道:“仲德,怎么心中有话却不说?”
程昱苦笑道:“司空所言亦有道理,还是先去听听冀州之战况再下决断?”
“好。”
曹操大步流星向前而去,不多时到了东城军营,许泽和曹昂早已在此等候,而典韦、许褚他们却不在列。
“典韦、仲康呢?”
“许子泓,你又在打的什么鬼主意?真有如此紧急?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许泽一听这话就满脸褶,嫌弃的偷偷瞥了曹操一眼,懒散的道:“还能干啥,接著奏乐接著舞唄。”
“哦?!”曹操眼睛一亮,你小子还真知道,“哈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而后急促的脚步声冲入营帐內:“君侯!”
“主公,曹將军。”
来人乃是甘寧,率队持火油埋伏在半道上,他的战马快,得到军情之后立刻奔赴营中告知,“高顺將军正在领兵撤防,有骑兵绕南门奔东营而来。”
曹操脸色一滯,嘴角猛然抽动。
还真,真要杀我!?
他后背顿时冷汗直流,但是脊樑依旧笔直,在周遭俱是寂静时,冷不丁的轻哼道:“区区张绣,也敢反覆,我观他如插標卖首耳。”
“你这话哪学来的!”许泽鱼尾纹都皱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