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陆尘硬生生把手抽了回来,踉蹌著连退了好几步!
“找死!!!”
魔尊意志暴怒,恐怖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砸下!
四面八方阴影里,
无数被魔气侵蚀、形態扭曲的魔物,发出刺耳尖啸,潮水般扑杀过来!
“妈的,拼了!”
陆尘眼珠子都红了,再没半点犹豫。
燃血咒,开!
仅存的一颗暴血丹,吞!
储物戒里所有攻击符籙,
雷符、火符、爆裂符,跟不要钱似的,一把全撒出去!
“轰!隆隆隆!!”
雷霆咆哮!烈焰焚天!
狂暴的灵气在魔渊里炸开一团团混乱的光焰,暂时逼退了魔尊意志和扑来的魔物。
“血遁术!!”
陆尘嘶吼著,全身精血熊熊燃烧,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长虹,朝著记忆中绝灵之地的大致方向,玩命飞遁!
逃!
必须逃出去!
身后,魔尊的咆哮声震得灵魂发颤,无数魔物紧追不捨。
魔气疯狂侵蚀身体,那蛊惑的声音不停往脑子里钻。
陆尘七窍开始渗血,视线模糊,意识像风中的残烛,隨时会熄灭一般。
全凭一股海王的风骨死死撑著!
毕竟,
这绝灵之地,本就是死局。
是女帝苏妙雪以身为柱,撑起了这半边苍穹。
他陆尘,
绝不能让她所付出的努力毁於一旦,绝不能让她撑起的天垮在自己手里!
他的意识像风中的残烛
“公子…只要能以身祭阵,稳固封印,我死而无憾”
脑海中,
柳佳凝带泪的娇顏一闪而过。
“陆尘,我答应你会全力助你离开绝灵之地”
苏妙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他心底同时炸响。
甚至…
虞曦月那满脸悔恨夏倾城那温暖无私的笑脸
“不行!我必须活下去!”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凶悍,混合著诸多牵掛不舍,让陆尘硬生生扛住了诱惑。
下一刻,
《青帝长生诀》自行运转,他体內生机,源源不断。
就在陆尘生机快速恢復之后,
前方扭曲的空气中,驀地透进一丝光。
一丝带著乾燥暖意、属於外界阳元的气息!
我感应到了,
出口!!?
“给老子开!!!”
陆尘嘶吼一声,
榨乾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燃烧著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向前暴射而去!
“吼!!!”
身后,传来魔尊震彻深渊的不甘咆哮,和无数魔物的愤怒尖啸。
噗通!
陆尘重重摔在魔渊外的乱石堆里。
他浑身是血,骨头不知断了几根,气若游丝,只剩最后一口气吊著。
但
可他却用尽力气,抬起了头。
脸上布满血污,他却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总算是逃出来了。”
阳光刺眼,风里带著尘土与草木的气味。
活著,真好。
陆尘起身,身形一闪,直接遁入了灵泉空间。
这一待,便是整整七日。
七日调息,他伤势尽数恢復,修为更加凝练。
更让他激动的是,他初步炼化了其中那具阴冥尸魁。
这具尸魁源自上古大能遗躯,又歷经阴冥之气和深渊魔气千锤百炼,肉身之强,坚不可摧。
当其心神与尸魁连通的剎那,
一股源自上古的苍凉凶煞之气扑面而来,隨即又被灵泉空间强势镇压。
陆尘心念一动,
尸魁眼眸幽火闪烁,指节轻扣间竟有金铁之音。
这具肉身,简直堪称人形法宝!
要比寻常傀儡灵活太多,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简直如同第二分身!
这算是自己如今最大的底牌了!
至於另一具阴冥尸魁,
他自然是打算自己先祭炼一番之后,再留给冯戮。
毕竟,以后还需要靠这老东西出力呢。
必须將他拿捏得死死的才行!
“是时候,回去看看佳凝那丫头了。”
陆尘轻声自语,
身形一晃,已然遁出空间,直奔青阳城方向而去。
青阳城的长街依旧繁华,人声熙攘。
陆尘慢悠悠走在其中,恍如隔世。
原来距他踏入阴冥谷,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苏妙雪不知道有没有出关?”
他眉头微皱,又摇头轻笑,
“先不管了。”
眼下,还是先去一趟柳家。
顺便,清理一些阿猫阿狗。
陆尘步伐从容,气息內敛,眼中却是一片沉静寒意。 此番阴冥谷和魔渊的生死之行,他法体双修已成,肉身强横,神通凛冽,已无惧任何金丹修士。
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再加上阴冥尸魁这张底牌
就算元婴老怪亲至,他也敢正面碰上一碰!
阳光洒落肩头,陆尘微微眯眼。
心中唯一遗憾的,是温如双。
那个女人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两人阴阳交融,心意相通,也算是有缘。
她被吸入阴冥界,如今不知可还活著?
同一时间,镇远侯府,
周撼山坐在阴沉的大厅中,一张老脸仿佛凝著寒霜。
自从孙儿周野被陆尘所杀,他无一日不恨,无一夜不怒。
偏偏女帝公然护著陆尘,让他迟迟无法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匆匆入內:
“稟老侯爷,陆尘出现在青阳城!”
“什么?!”周撼山猛地抬头,眼中杀机迸现,
“你可確定?”
“千真万確!眼线见他径直往柳家方向去了,应是去找他那侍妾柳佳凝。”
“好好一个小畜生!藏了这么久,终於现身了么!”
周撼山霍然起身,袖中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如今女帝尚在闭关,这回我看还有谁能护得了你!”
他胸口起伏,恨意滔天:
“还有柳家若不是柳佳凝那红顏祸水,我孙儿怎会因此丧命?!”
“传令下去,点齐三百镇远军精锐,隨本侯前往青阳城!”
“为我孙儿报仇雪恨!”
命令既下,周撼山仍然觉得心中没底。
他翻手取出一道传音符,
接著森然低语:
“这赵元龙赵殿主对陆尘的恨意,可不比老夫少!”
符光一闪,消息已向烈阳宗方向疾掠而去。
这回,他要布下天罗地网。
必让陆尘有来无回!
陆尘踏入柳家府邸,
还来不及细看院中景致,一道带著哭腔的娇柔身影便扑了过来。
“公子…您、您终於回来了!”
柳佳凝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往日灵动的美眸此刻写满了无助委屈,纤细的肩膀微微发颤,我见犹怜。
见到佳人这般模样,陆尘心头一软,
伸出手指,轻轻刮去她脸颊的泪珠,
露出海王標誌性的痞笑:“乖,本公子说过的话,自然不会食言。”
他正打算给柳佳凝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去她闺房中深入交流一番,
谁知,
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小姐!不好了!”
只见一位侍女慌慌张张地跑来,脸色煞白:
“二老爷二老爷他们带著好几位族老,在前厅大闹呢!
他们、他们说你给家族惹下大祸,要你立刻去前厅认罪伏法否则,否则就要罢免老爷的家主之位!”
“什么?!”
柳佳凝娇躯一颤,俏脸煞白。
这段时间,府中气氛诡异,那些旁系叔伯对她日益怠慢。
甚至,
常有陌生势力的人出入柳家,与她二叔彻夜密谈。
她心中早有不安,却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难道就是因为她得罪了镇远侯府?
侍女看到陆尘,先是一愣,
隨即眼圈更红,又怕又怨地低声道:
“您就是陆、陆公子吧…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小姐她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家族岌岌可危”
柳佳凝急忙打断,声音带著罕见的严厉:
“小云!休要胡言!此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公子无关!”
说完,
她忐忑地看向陆尘,生怕他会因此不高兴或內疚。
陆尘闻言,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柳佳凝竟独自承受了如此大的压力。
更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家族陷入困境。
陆尘一直以为低调行事,能苟就苟,就能逍遥自在。
看来,
有时候太苟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己身边的人,就要遭殃了啊。
就好比玄冥宗的事。
解决完这里的恩怨,玄魔宗那里,也必须走上一遭。
苟,是苟不住的!
躲,是躲不完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又迅速恢復平静。
有些事,终究需要亲手去了断。
“无妨。”
陆尘轻轻拍了拍柳佳凝冰凉的手背,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道,
“带我去前厅看看。”
柳佳凝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慌乱,只有沉稳如山的镇定。
仿佛只要他在,一切风雨皆可平。
她心神一定,
重重地点了下头,柔声应道:
“是,公子!我这就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