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黄萱儿眼前的景物骤然变换。
荒芜、罡风、冰冷的岩石全都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浓郁到化为灵雾的天地灵气,是鸟语花香的仙境,
是漫山遍野摇曳生姿的珍稀灵药,是掛满枝头、散发诱人清香的各色灵果
“这这里是?”
黄萱儿衣衫凌乱,饱满的娇躯瘫软在地,
她身上的束缚虽然已经解除,但命魂被控的虚弱和无力感让她茫然四顾,仿佛置身於梦境。
如此仙境,绝非凡俗之地!
陆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她。
见到陆尘,黄萱儿娇躯一颤,
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恐惧,还有一丝最后的倔强。
她强撑著爬起,
努力维持著最后的骄傲,儘管声音依旧发颤:
“陆陆尘!你就算拿到了我的命魂又如何?
你若是敢动我,我天雷宗绝不会放过你!
只要放了我,我以心魔起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绝不会再与你为敌!
甚至甚至我还可以引荐你,加入我天雷宗”
“抱歉,”
陆尘直接打断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有价值的货物,在她曲线动人的饱满娇躯上扫过,
“我对加入你们天雷宗没啥兴趣。”
他缓步上前。
此女生得確实俏美动人,身段玲瓏有致,
尤其是此刻梨花带雨、强作镇定的模样,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但陆尘的眼神,没有丝毫慾念,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权衡。
此女是敌非友!
只要她活著,
方红綾的身份秘密就可能泄露,自己將直面炎皇最疯狂的报復,计划会被全盘打乱。
同时,她又是自己的机缘!
她的紫电灵瞳,是无价之宝。
她的元阴之身,是自己觉醒瞳术、提升修为的绝佳鼎炉。
就这么杀了,一了百了,实在太浪费。
他不介意好好利用一番,
化身为地窖淫魔,將此女囚禁在灵泉空间,日夜採补,直到自己觉醒瞳术为止。
陆尘眼神幽深,心中已有决断。
对於敌人,他从不会怜惜。
只是眼下,他不能离开太久,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还是等大比期间的间隙,再来好好处置这位天雷宗的娇美仙子。
陆尘不再听黄萱儿的苦苦哀求,
心中感嘆,
“果然,想要在灵泉空间里安然无恙,就必须交出命魂,认我为主。”
下一刻,
他只是微微抬手,
此女就被限制在一片区域,负责帮他打理灵药园。
而他,
则是身形一闪,快速离开灵泉空间。
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萧韵儿和方红綾的身边。
陆尘走后,
黄萱儿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宗门依靠、圣子道侣、自己的骄傲、未来的道途
可这一切,在如今,都成了笑话。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片神秘空间,
如此浓郁的灵气,如此多的珍稀灵药灵果!
这陆尘,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隱藏了多少秘密?
她满是恐惧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扭曲的好奇
时间匆匆,两日转眼即逝。
黄萱儿的突然失踪,在天雷宗內部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圣子楚逸,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黄萱儿不仅是他修炼上的得力助手,更是他早已內定的未来道侣。
只待此次大比扬名后,他们便会正式结为双修道侣,共参天雷大道。
更是关乎著他觉醒瞳术的滔天机缘!
可如今,
她竟然在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
据最后见过她的弟子说,她是去追一个猥琐的筑基期散修,然后就再没回来。
他们派人去南边荒芜区搜寻,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仿佛那人连同黄萱儿一起,被那片荒芜之地的罡风彻底吞噬了。
一切都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废物!都是废物!”
楚逸在自己的营帐內低吼,双拳紧握。
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和失去重要之人的憋闷,让他几乎发狂。
他隱隱觉得,
此事或许与那个天雷宗必杀的陆尘有关,却苦无证据。
就在楚逸焦躁不安、天雷宗弟子四处查探之际,
“肃静!”
一道清越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
如同暮鼓晨钟,响彻整个断天峰顶。
一位身著天衡阁素白道袍、面如冠玉的执事长老,凌空立於中央擂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时辰已到。老夫宣布,绝灵之地第一届爭锋大比,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弟子,即刻抽取你们的身份令牌!”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只见广场中央上空,灵光匯聚,
迅速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灵力光球。
光球內部,密密麻麻悬浮著上千枚漆黑的手令,
每一枚上都鐫刻著复杂的符文与一个唯一的数字编號,缓缓旋转,散发著道道幽光。
“尔等无需上前,心念引之即可。”执事长老补充道。
顿时,参赛区域千余名修士,
无论所属何方势力,都同时凝神,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引动一丝灵力或神念,投向那巨大光球。
“嗖!”
“嗖!”
“嗖!”
一道道黑色流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从光球中精准射出,
飞向下方对应的修士,稳稳落入其掌心。
抽籤过程,安静、迅速,带著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陆尘摊开手掌,一枚触手冰凉、沉甸甸的黑色令牌落在其中。
令牌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个醒目的数字,六百一十九號。
“姐夫姐夫!你多少號?快给我看看!”
方烈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兴奋好奇,嘰嘰喳喳。
“姐夫,你说那个黄仙子她会不会是迷路了?”
见陆尘不理,他又换种方式:
“南边那地方罡风那么大,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害怕?”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姐夫,你你把她怎么样了?她、她还活著吗?”
他那副又担心又不敢多问的样子,让方红綾都忍不住扶额。
同时,也让陆尘很是无语。
这个傢伙该不会对那个黄萱儿一见钟情了吧?
可惜,
那个女人身怀上古灵瞳,更是一个烫手山芋。
陆尘绝不可能將她交给任何人。
即便她没有灵瞳,以她的资质和背景,也不可能真的跟方烈这种傻小子有什么结果。
所以,
陆尘自然是心安理得地留著自己享用了。
想到这里,陆尘摸了摸鼻子,
心底忽然掠过一丝自嘲:
强掳女修,抽魂夺魄,採补元阴
这些手段,与那些魔道巨梟又有什么区別?
可这就是修仙界的真相,资源爭夺,你死我活。
仁慈,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呵!罢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必矫情。
我这行事风格,真是越来越像那些魔道邪修了。
嗯,一定是被冯戮那老魔头给带坏了!”
他毫无心理负担,將锅甩给了远在玄灵大陆的冯老头。
眼神恢復清明,將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斩断。
方红綾见弟弟又去缠著陆尘,
柳眉微蹙,轻声呵斥:
“阿烈!大比当前,莫要聒噪,扰了你姐夫心神!”
方烈缩了缩脖子,但又不甘心地压低声音辩解:
“姐,我这不是关心姐夫嘛我听说,这號码越靠前,可能遇到的对手就越强。
姐夫这號码挺靠后的,是不是能多休息几轮?”
陆尘没理会这小舅子的脑补,他的注意力落到了身旁的萧韵儿身上。
萧韵儿也摊开了白皙的手掌,
一枚同样制式的黑色令牌静静躺著,上面的数字赫然是,九號!
“公子,你看!”
萧韵儿抬起清冷的美眸,看向陆尘。
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属於少女的、小小的得意。
还將那枚“九號”令牌在陆尘眼前晃了晃,嘴角微微上扬,
“韵儿的號牌,很靠前呢。”
那清冷中带著点小炫耀的模样,让陆尘心头一盪。
他顺势握住她拿著令牌的手,压低声音,
“是啊,我家韵儿真是好手气呢,不过,打头阵可是很累的,韵儿加油!”
萧韵儿感受到手心的酥麻温热,清冷的俏脸腾地泛起红晕,
如雪地绽开的红梅,美不胜收。
她嗔怪地瞪了陆尘一眼,却没说什么。
只是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微微別过脸去。
看著萧韵儿这难得的小女儿神態,陆尘心情大好。
这个女剑仙终於被自己驯服的差不多了!
海王的手段,就是这么花!
调戏完自家剑仙侍女,陆尘心中又迅速盘算起来。
要不要抽空和方红綾修炼一番?
九號,非常靠前!
意味著萧韵儿很可能在前几轮就会上场。
而六百一十九號,处於一千一百多人的中段,意味著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等待。
“正好”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以韵儿的实力,加上我这几日给她的那些东西,扫清前面的一些杂鱼,甚至试探一下三大势力那些所谓天才的成色,完全足够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嘴角微翘,
“而我,就先苟一波,好好看看这场大戏。”
毕竟,
高手总是最后才登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