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凤鸣国营帐,
陆尘静坐不语,眉头大皱。
萧韵儿与方红綾都是聪慧之人,
见他神色凝重,都没有出声打扰,只安静守在一旁。
至於方烈,
早已和凤鸣国其他年轻弟子混熟,正听他们吹嘘今日战况,倒是没心没肺。
是时候尝试结丹了!
陆尘內视己身,
气海中灵力奔涌,青莲地火与炎灵本源已经有了融合跡象。
只是,
在这危机四伏的断天峰上衝击金丹,无异於火中取栗,风险极大。
但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那些藏在幕后的老怪物,神识或许强横,可肉身多半早已腐朽,气血不足。
或者与夺舍的肉身並不能完全契合。
如果自己成功结丹,实力暴涨,配合诸多底牌,未必没有反击之力!
就在他权衡利弊、要不要冒险一搏之际,
一道嫵媚中带著几分空灵的神念传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
“陆小友,夜色尚好,可有閒暇前来一敘?
妾身妙花谷花弄影,於帐中备了些灵酒,恭候大驾。”
陆尘微微一怔。
妙花穀穀主花弄影?
她怎么会主动找到自己?
他仔细回想今日种种,忽然心中一动,
莫非是自己在擂台上施展《九阳破虚拳》时,那精纯磅礴的纯阳本源气息外露,引起了这位美女谷主的注意?
要说此女是恋爱脑,一见纯阳气息就倾心?
陆尘绝对不信。
能执掌妙花谷在六道仙盟立足,花弄影的心机手段绝不简单。
不过
美人相邀,又是这般敏感时刻,其中深意,值得探究。
“既然水已经够浑了,那不妨再去搅动一番。”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起身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妙花谷的营帐布置得极为雅致,儼然是一处小院。
尚未进入,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幽花香,
不浓不艷,清雅宜人。
院外,看似没有防备,
但陆尘能感觉到数层精妙的隱匿防护禁制。
进入院內,仿佛踏入一片微型的花园。
灵力幻化的奇花异草点缀四周,中央一张白玉案几,其后坐著一位身著鹅黄渐变长裙的女子。
正是花弄影。
与幽影夫人那种冷艷神秘、充满压迫感的美不同。
花弄影的美,如同月下盛放的绝世名花,艷丽夺目,风情万种,
一顰一笑皆自然流露出万种风情,却不显得轻浮,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嫵媚高贵。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便仿佛是整个营帐的中心,所有光华都匯聚於一身。
见到陆尘,她嫣然一笑,
美眸流转,顾盼生辉,声音酥软:
“陆小友肯赏光前来,妾身不胜欢喜。请坐。”
她亲自执壶,
为陆尘斟上一杯香气氤氳的灵酒。
动作优雅,衣袖滑落间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陆尘缓缓坐下,鼻尖縈绕著花香与酒香,
当然,
还有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几种香气混合,不仅不衝突,反而令人心神一盪。
他暗自嘀咕,
这女人连环境都布置得如此有侵略性。
她想干嘛?
“花谷主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陆尘开门见山,目光清澈,並没有被眼前美色所惑。
花弄影也不拐弯抹角,她放下酒壶,美眸直视陆尘,眼中嫵媚收敛,多了几分郑重:
“陆小友是个聪明人,妾身也不说虚言。
断天峰如今是何局面,你应当比旁人更加清楚。
天衡阁有云渺真人那等强者坐镇,暗处还有一群老怪物环伺,我等看似风光,实则皆是网中鱼、笼中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妾身执掌妙花谷,看似风光,实则亦有难处。
我修习的《百花秘典》,乃是一门极阴的木属性功法,如今卡在元婴初期瓶颈多年,迟迟无法突破至中期。
根源便在於阴气过盛,阳气不足,阴阳失衡,导致元婴凝练始终差了一丝火候,甚至久不疏通,伤及本源。”
陆尘静静听著,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花弄影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语气坦诚:
“白日擂台上,小友拳印之中蕴含的至精至纯的纯阳本源,以及那缕隱隱散发、充满生机的特殊木皇气息,让妾身看到了希望!”
她身体微微前倾,香风扑面,
神情恳切而认真:
“若小友愿以纯阳本源为引,以那独特的木皇之气为辅,助妾身调和体內阴阳,疏通渠道,衝破关隘妾身有七成把握,可一举踏入元婴中期!”
“届时,”
她语气转为坚定,带著一丝属於谷主的威仪,
“妾身与整个妙花谷,必將倾力护小友周全!
在这断天峰上,多出一位元婴中期的盟友,小友的处境,想必会好上许多。
这,便是妾身的诚意。”
陆尘心中震动。
这女人果然厉害!
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特殊体质,以及因为付吟秋乙木灵体滋润而產生的木皇罡气。
而且,她提出的交易,直指核心利益。
她修为突破,自己获得庇护,各取所需。
风险呢?
助一位元婴女修士突破,自己需要付出什么?
仅仅是纯阳本源和木皇之气?
会不会有更深的牵扯?
此女还是完璧之身吗?
看其媚骨天成,但气息似乎又十分纯净。
但正如花弄影所说,
在这危机四伏的断天峰,多一位元婴中期的强力盟友,诱惑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这位盟友还如此花容月貌。
直接拒绝一位元婴修士,绝非明智之举。
陆尘略作沉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花谷主坦诚相待,晚辈感激。
谷主所需,晚辈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他抬眼,
目光清澈地看向花弄影: “助元婴修士突破,非同小可,陆某修为浅薄,冒然介入,恐力有不逮,甚至可能损伤自身根基。
且晚辈还想留著纯阳本源结丹呢。”
陆尘並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是將自己的难处摆了出来,这是在拉扯,也是在谈条件。
他何尝不想利用一下花弄影,借这等元婴修士的庇护,一举结丹呢。
有此女护法,
他成功凝结炎灵金丹的机率极大。
花弄影闻言,不怒反喜。
如果陆尘一口答应,她反倒要怀疑此子是个色胚或者有勇无谋。
此刻这番谨慎权衡,才符合他所展现出的心性。
她花弄影是何等人物?
岂是隨便什么男人都能將就的?
若非断天峰局势诡异,自身瓶颈又恰在关键时刻,
以她的骄傲,寧可再多困守数十年,也绝不会主动向一个晚辈提出这般羞耻的双修之法。
更何况,在有这个打算之前,
花弄影其实已经暗中观察了陆尘数日。
了解了他的过去和行事风格。
陆尘虽多情,但对身边人確有担当!
与这样的男人合作修炼,她至少不会感到排斥。
“陆小友的顾虑,妾身明白。
妾身所需,並非寻常的双修採补。而只是需要小友以纯阳本源为引,助我疏通。
若过程中有变,妾身会第一时间护住小友。”
花弄影嫣然一笑,
剎那间风情万种,却又透著一丝郑重,
“你若助我突破,便是我花弄影与整个妙花谷的恩人。妾身可以立下心魔誓言。”
她神色一肃,字字清晰:
“第一,只要你助我突破,我必倾尽全力,护你安然结丹!”
“第二,在这危机四伏的断天峰上,只要妾身还有一口气在,便无人可动你分毫!
谁敢打你的主意,便是与我妙花谷为敌!”
“第三,此番事了,离开此地,我妙花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三个承诺,层层递进,
从最迫切的护法结丹,到眼下的安全保障,再到长远的利益捆绑,
诚意十足,分量极重。
陆尘心中快速权衡。
风险与机遇並存。
花弄影此女,精明算计,
正因如此,她才更懂得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道理,合作反而可能更稳固。
思量片刻,
陆尘终於缓缓点头,神情郑重。
“花谷主厚爱,晚辈不敢推辞!”
花弄影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动人的笑容,宛如百花盛开,整个营帐都被她的光彩照亮。
“好!小友爽快!那便请移步內屋,你助我突破!
我,护你结丹!”
她起身相邀,身姿摇曳,风情无限,
却並无半分轻佻,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优雅。
闻言,
陆尘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
心中暗流涌动:
“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越来越浑了。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能借虎驱狼,未尝不是一条生路。”
同时,
他也意识到,这不仅是利益交换,也是自己的机缘。
这本身,就是一场珍贵的修行经验!
今夜,看来註定有一场硬仗了!
內屋幽静,暖玉生香。
踏入这私密空间的花弄影,
突然变得与方才的从容自若、风情万种不同,气息却微妙地变得有些躁动。
她站在榻边,
背对著陆尘,那袭华美的宫装长裙仿佛成了此刻最笨拙的束缚。
纤细的指尖搭在侧腰之上,
几次轻触,却没能解开,
反而透出一丝罕见的生涩和手足无措。
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影,耳根处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她心底竟然生出一丝羞意。
她贵为一谷之主,修为高绝,阅尽千帆,却未经人事。
交易归交易,道理她都懂,
可真到了这一步,身体本能的反抗,却让她显得有些笨拙。
陆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看似掌控一切、嫵媚入骨的谷主,私下里竟也有这般狼狈模样?
不过,仔细一想,
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对於海王来说,女人都是有共性的!
陆尘並没有催促,而是十分有耐心,
他缓步走近,
没有直接触碰她紧绷的身体,而是先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拂过旁边玉案上的一枝灵花,
指尖带起一缕幽幽香气,
同时低沉含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打破了令人心慌的寂静:
“花谷主这內室的醉魂兰,倒是开得正好。此花香气,最能安神寧心”
他话语轻鬆,
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瞬间化解了几分尷尬。
花弄影闻言,紧绷的娇躯这才放鬆下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转过身,美眸横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娇似嗔,恢復了三分平日里的风情:
“就你懂得多”
这一眼,嗔怪中带著默许,防线已悄然鬆动。
陆尘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再犹豫,
伸手,却不是粗暴地扯开衣带,而是以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种事,讲究个水到渠成,强求反而不美。”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磁性,
“谷主只需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今夜,我们只为突破,无关其他。”
说话间,
花弄影不知不觉,缓缓解开了第一道束缚。
动作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