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詡被里奥那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一种被轻视的恼怒涌上心头,
“你谁啊?难不成是云锦在国外找的姘头?”
而周砚深看见里奥从別墅中走出,知道他和云锦竟然住在一起,一股酸涩瞬间蔓延开来。
不管他愿不愿意相信,但云锦和这个男人关係不一般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里奥对陆詡粗鄙的挑衅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方只是嗡嗡叫的蚊蝇。
他微微偏头,对不知何时静候在侧安保队长做了一个手势。
一队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立刻无声地上前,步伐整齐划一,形成一道充满威慑力的人墙,將周砚深和陆詡与別墅入口彻底隔开。
这时,里奥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陆詡,但说出的话却让陆詡瞬间变了脸色。
“你叫陆詡是吧。” 里奥的语气平淡,
“令尊的宏陆实业近年来在东南亚的拓展似乎並不顺利,资金炼想必相当吃紧,而你,作为陆家独子,似乎並未替家族分忧,反而因为上个月在赌场豪赌,输掉了足以支撑一条新生產线运转的资金,惹得令尊大发雷霆,冻结了你的大部分帐户。
他每说一句,陆詡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这些事,尤其是赌场的事,他自以为隱瞒得很好,连周砚深他们都不知道!
里奥无视他剧变的脸色,继续说道:“一个依仗家族余荫吃喝玩乐,到处惹是生非的人,是谁给你的勇气,来这里骚扰我的人?”
他微微前倾,明明站在台阶上,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强烈压迫感,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们任何一人,再敢出现在这里,或者以任何形式打扰云锦的安寧,我不介意让二位,以及你们身后的家族,切身实地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后果。”
陆翊和周砚深被里奥所展现的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两人相对无言。
“送客。”里奥不再看他们,隨即转身,优雅从容地走回门內,沉重的雕花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安保人员们面无表情地做出请的手势,態度强硬。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失魂落魄的陆詡,低声道:“走吧。”
两人上了车之后,心里都有股气憋在心里。
陆翊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给了顾沉舟。
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沉舟,你查一下云锦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顾沉舟正准备休息,听到陆詡这番敘述,眉头紧紧皱起,“你是说云锦从国外回来还带回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
云锦?那个眼里只有他、纠缠了他那么多年的云锦?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男人? 他冷哼一声,打断了陆詡:“行了,我知道了,说不定是云锦为了气我,或者自抬身价,不知道从哪儿花钱请来的演员,演的一齣戏罢了,你们也是,大晚上跑去她那里闹什么?”
顾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这简直是他近年来听过最可笑的笑话,那个女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翊听见顾沉舟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心里也有些隱隱相信演员这个说法。
周砚深好心劝了一句,“陆翊,看在兄弟的份上,听我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去找云锦的麻烦了。”
“到此为止?砚深,你也被那小子嚇破胆了?沉舟都说了,那很可能就是个演员!”
周砚深吐出一口气,“他可能是布朗家族的人。”
“他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戒面是墨绿色,上面刻著一个金色的狮子徽记,这是只有布朗家族的核心成员才能拥有的戒指。”
“不可能吧?的声音乾涩发紧,“就凭云锦?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攀上布朗家族的人?这太荒谬了!”
就凭云锦?周砚深知道陆翊还没有见到现在的云锦才会说出这种话,那种美貌,足够任何人都为她疯狂心动。
云家客厅。
到了云锦说要回云家的日子,云汐一大早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口,眼神带著期待。
高慧兰看著女儿这副模样,皱著眉头,语气带著不满:“小汐,你这一大早心神不定的干什么?不就是云锦要回来吗?值得你这么盼著?”
她实在想不通,以前云汐对这个姐姐可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云汐也不知道怎么和高慧兰说,以前她的確不喜欢云锦,但现在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云锦是她姐。
她心里更是后悔,在云锦生病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多关心关心她呢。
高慧兰转头对坐在主位上看著手机新闻的云宏博抱怨道:“宏博,等会儿云锦回来,你可不能再由著她性子来了!这次必须好好教育教育她!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还有没有这个家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云宏博放下手机,脸色也不太好看。顾家退婚的事让他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心里正憋著一股火。
他们云家小姐竟然比不上一个小门小户出生的女人,很多人更是说估计是顾家觉得云锦这个病治不好了,怕云锦死在顾家才要退婚的。
云宏博听到后非但没有心疼云锦,而是怪起了云锦自己不爭气,生病了就跑到国不回来了,哪个男人守得住?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已经盘算著等云锦回来后要如何施压。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云汐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是不是姐姐到了。”
高慧兰看著女儿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也整了整衣襟,准备摆出长辈的架子。云宏博也清了清嗓子,面色沉肃地端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