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台的电子屏、短视频平台的开屏gg、甚至主流音乐 app 的首页 banner,几乎隨处可见她的身影,
评论区里满是 “姐姐好绝”“未来可期” 的控评內容,营造出一种全民期待俞晴出道 的热闹假象。
王海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后台不断攀升的 v 预约数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他拨通俞晴的电话,“晴晴,宣传效果远超预期,《流光》的音源预约已经破百万了,出道当天肯定能空降各大音乐榜单!”
电话那头的俞晴正对著镜子试穿的衣服,闻言笑得更加得意:“这还差不多,王哥,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对了,云锦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可別在这时候掉链子。”
“放心吧。” 王海连忙保证,“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最近让她安分点,云锦这个人胆小內向,家里还有个奶奶等著治病呢,她绝对不敢乱来。”
俞晴满意地掛了电话,另一边王海握著手机,在心里又把整件事盘算了一遍,確认没什么疏漏,才找到云锦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云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餵?有事吗?”
王海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云锦,俞晴马上就要出道了,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云锦平静的声音:“我知道,这段时间我没出门,也没做其他事。”
“知道就好。” 王海的语气依旧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可告诉你,俞晴现在是公司重点捧的艺人,她出道要是出了任何岔子,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奶奶还在医院等著用钱吧?別因为你一时糊涂,断了自己的后路。”
云锦声音却依旧平稳:“我不会影响她出道,你放心。”
“这就好,”王海清了清喉咙,“俞晴出道那天会在水果卫视那个王牌音乐综艺《声名远扬》直播演唱,你记得那天提前准备好,別出岔子了。”
“好我知道了。”
云锦掛了电话,將手机隨手扔在柔软的床铺上,有些鬱闷的蹙起眉头,王海这人还真是垃圾,当初俞晴想要出道,替唱这个主意就是他帮忙想出来的。
糰子轻盈地跳上她的膝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云锦伸手揉了揉它,指尖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心里的那点烦躁渐渐被压了下去。
算了,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等到俞晴的替唱被戳破,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她走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显示著复杂的股票k线图和数据分析界面。
这几天,她投入股市的那笔钱,已经有了不错的涨幅。数字的变化带来一种切实的掌控感,冲淡了被王海噁心到的不快。
云锦的目光从令人安心的股市曲线移开,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点开了沉寂几日的直播平台后台。
她微怔,点开列表,未读消息如潮水般涌现在眼前。
“主播怎么不开播了?等得好著急啊!”
“主播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上次说停播一段时间,真的很担心你。”
“每天习惯性点进来看看,没有你的歌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快点回来吧!”
“求开播啊啊啊,求求了!”
私信的列表很长,云锦指尖滑动,目光快速掠过私信, 忽然,两个特別的名字让她手指一顿。
一个正是楚路,“我知道你是云锦,今天的事是我大意了忘了切號,给你来了麻烦对不起了,若有难处,或需帮助,可联繫我微信。”
后面附了一串电话號码。
果然,他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不过想来他应该没有恶意,只是这电话
云锦长长的眼睫垂下,思索一番,楚路是星耀娱乐的头部艺人,现在正当红,和他牵扯上的话想想都觉得麻烦,
她现在的核心目標是攒够钱解约,低调行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算了,还是先不加了。
她继续往下滑动私信列表,另一个特別的名字跳入眼帘 ——“z”。
作为她的榜一,云锦对z还是多关注了几分,她点开私信,內容很简短,“有需要可以联繫我。”
云锦轻轻眨了眨眼,他是因为她突然停播觉得她现实出事了吗?
想到这,云锦礼貌回了个,“谢谢,有需要的话。”
慕容泽收到云锦的回信,滑开手机,看著云锦客套的回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將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目光落在面前那份薄薄的调查资料上。
纸上的信息寥寥无几:姓名云锦,年龄二十二岁,现居a市,更深层次的隱私信息,没有合法授权,根本无从获取。
慕容泽也不是那种会用非常规手段窥探他人隱私的人,查到这里,便让助理停了下来。
“a市”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城市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巧的是,他的公司总部就在a市,他本人也常年居住在这里。
他们竟然在同一个城市,那是不是
敲门声响起,將慕容泽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现实。
他眼神一凛,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那份关於云锦的资料也被他顺手放进了抽屉。
“进。”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
门被推开,他的助理林岩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
“慕容先生,这是下午会议要用的併购案最终评估报告,需要您最后確认。”
“放桌上吧。” 慕容泽示意道,目光已经回到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林岩將文件放下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慕容泽却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报告。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心里涌起一股罕见的自我唾弃。
他刚才在做什么?
因为一个网络上素未谋面的主播,甚至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动用资源去查对方的底细,甚至还因为对方与自己同处一个城市而產生了一丝的联想?
这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了。
他慕容泽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遇到过?向来只有別人揣测他的心思,何时轮到他为一个陌生人牵动情绪?
慕容泽深吸一口气,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併购案报告上,眼神锐利如刀,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