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家二郎!”
盛长枫自我介绍了一下,说道:“我刚刚看你在送聘的人中,应该是梁家人吧?”
“我非梁家人,这次只是跟著来凑个热闹。
顾廷燁摇头道:“我姓…白,你唤我白二郎便是。”
“我刚刚看你直奔这边而来,应该也喜欢投壶。可你过来一看,却摇了摇头就走,莫非是入不了你的眼?”盛长枫有些咄咄逼人道。
顾廷燁一怔,深深的看了盛长枫一眼。
来者是客,更何况他还是同梁家一起来的,那更是贵客中的贵客。
盛长枫却故意来找他的茬,著实透露著古怪。
不过他对盛家的情况不了解,无从判断盛长枫的目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盛长枫说话时也故意加大了声音。
顾廷燁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有人不爽的说道:“扬州是不比汴京,可我也没听说过汴京有什么白姓的大户人家。
再说了,大家只是图个乐子,也没人认真。”
“孟兄勿恼,他毕竟是我家客人。”
盛长枫连忙出来打圆场,道:“不如我和他比一场,若是他確实厉害,看不上我等也属正常。可若是连我都比不过,就让他给大伙道个歉,这件事便算了。”
孟姓少年闻言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乃扬州知州幼子,根本看不上盛长枫这种庶子。
若不是听到顾廷燁瞧不起他们,他都不会开口。
其他人见有热闹可看,纷纷起鬨了起来。
“白兄,请吧。”盛长枫微笑著看向顾廷燁。
顾廷燁微微一笑道:“如此比太过无趣了些,不如加些彩头?”
盛长枫三言两语就把比试的事情给定性了下来,若是他拒绝,周围这些公子哥肯定不干。
说不定就会传出梁家下聘的人,瞧不起扬州人什么的。
事情闹大,总归对梁家名声有些影响。
他可是搭梁家聘船来的,欠著人情。
要是影响了梁家名声,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盛长枫故意找茬,以顾廷燁的脾气,也忍不了,想给他吃下苦头。
盛长枫一愣,他只是想让顾廷燁出丑,没想到顾廷燁居然要加彩头。
可就像顾廷燁拒绝不了,他提出的比试,此时也拒绝不了。
“不知道你要加什么彩头?”
顾廷燁从腰间解下玉佩,在手里掂量掂量,看向盛长枫腰间的玉佩,说道:“你那是和田玉的吧?玉质还行,比我这块羊脂白玉的虽然差一些,不过我也不在意,就以我们各自的玉佩做彩头吧。
“好!”
盛长枫看著顾廷燁手里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羊脂白玉乃是和田玉中的顶级品种,十分稀少。
开採出来,都是直接送入宫中的。
民间虽然也有一些,但价格十分昂贵。
他分辨不了好坏,可哪怕最差的羊脂白玉,以顾廷燁手里玉佩的大小,也不下千两。
盛长枫当即让人清理了一个场地出来,和顾廷燁比试了起来。
然而他哪里是顾廷燁的对手,他每投一支箭都瞄上一会,很是认真。
反观顾廷燁轻描淡写的投了个依竿得了十筹,后面故意连连投空。
就当盛长枫以为顾廷燁之前是运气,把顾廷燁超了后,顾廷燁转手又投了个依竿。
依竿是指箭矢倚靠壶边或壶耳未完全落下去,难度非常高。
顾廷燁第一次可以说是运气,第二次投出依竿时,刚刚那些笑话顾廷燁的人脸上笑容都凝固了。
这玩意靠运气投个一千次一万此,都很难中一次。
顾廷燁短时间投出两次,显然不是运气,而是本事。 之前投空,只是在戏耍盛长枫罢了。
不少人有些玩味的看向了盛长枫。
若是顾廷燁只是比盛长枫厉害一点,他们都不会笑话盛长枫,说不定会有一堆人喊著要同顾廷燁比一比。
但顾廷燁展露出来的技艺,比他们强太多了,没人是顾廷燁的对手。
因此他们从同仇敌愾,变成了看热闹的群眾。
既然是看热闹,不管谁输谁贏,都有热闹可看。
“还有最后一箭了,还投不投?”顾廷燁见盛长枫迟迟没有动作,淡淡开口道。
盛长枫咬了咬牙,他不相信顾廷燁有这种实力。
依竿哪怕是扬州投壶最厉害的人,也很难投出来。
他觉得顾廷燁这完全是运气。
而且他此时也不是没有贏得希望,顾廷燁二十筹,而他十七筹。
只要最后一箭能拿四筹,而顾廷燁又没中的情况下,他就贏了。
想到这里,盛长枫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支箭矢投了出去。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顾廷燁给他带来的压力,箭矢碰著壶口,被弹了出来。
“看来我不用投了。”
顾廷燁耸了耸肩,微笑道:“愿赌服输,你…”
“给你!”
在这么多人面前,盛长枫也做不出赖帐的事,解下腰间的玉佩丟给了顾廷燁。
“你刚刚是运气好,再来一局。”盛长枫不甘心道。
“算了,你身上也没什么我能看上眼的,就不比了。”顾廷燁摇头道。
贏了一局,已经出气了。若是继续比下去,落了盛家的面子,也不好。
可在盛长枫的眼里,顾廷燁这是心虚的表现。
但他现在身上確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情急之下,盛长枫道:“我拿聘雁跟你赌!”
“聘雁可是梁家的东西,到时…”
顾廷燁本想说盛家嫡长女出嫁时还要带著聘雁,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盛长枫打断了。
“什么梁家的,聘礼既然已经送到盛家,那就是盛家的。”
“算了,就当我认输,玉佩还你!”
顾廷燁说著把玉佩递了过去。
“什么叫算了。”
盛长枫愈发篤定顾廷燁之前是运气,如今不敢赌,就是怕了。
“隨你怎么说吧。”顾廷燁耸了耸肩。
原剧中是袁文纯主动要求,他欠了人情没办法。
现在他和梁安是朋友,这要是给聘雁贏了,盛家和梁家面子都不好看。
“不行,你不能走!”
盛长枫却不肯放顾廷燁走,拦住了他。
边上看热闹的,也跟著起鬨。
有下人见情况不妙,连忙跑去稟报盛紘。
盛紘正在跟梁林閒聊,一起的还有扬州的几个高官。
冬荣来到盛紘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盛紘听完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让冬荣退下,然后微笑道:“诸位,我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盛通判有事儘管去忙便是。”
眾人闻言也没在意,毕竟今天是盛家大喜的日子,盛紘事情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