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拆台了，贾泰也不生气，只是反驳道：“非也非也，並非所有混沌神都是邪神，也有如『救难之神』这般心怀善念的秩序混沌神！这可是咱们仙门都公认的中立善神。
闻言，眾弟子不由看向一旁那位看著靠谱的高大师兄试图求证。
高大师兄见眾人目光投来，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救难神確实在仙门『备案』过，算不得邪神，是近些年才被仙门认可的。”
贾泰得意地扬了扬眉。
不过就在下一秒，却听那位高大师兄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別听他瞎吹，救难神虽非邪神，但想要请祂护佑，需要付出额外的香火信仰。你们刚开闢洞天，子民本就不多，信仰愿力更是薄弱，若再分给救难神，自身修炼速度会大幅减慢，甚至可能卡在辟窍期，一生都无法筑基。”
贾泰被说得有些訕訕，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夸张，救难之神还是很好说话的，我供奉了这么久，修为不一直稳中有进吗”
“好一个稳中有进，”高大师兄撇了他一眼，“你入门一年，至今仍在辟窍中期徘徊，这叫稳中有进？若非你分心侍奉那救难之神，耗费大量香火愿力，以你的资质，至少也该到辟窍后期了。
贾泰挠了挠头，“慢是慢了点，但是稳啊我的洞天迄今为止都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听到这儿，那些还算有点家世背景的弟子完全失去了兴趣。
他们自有先祖英灵可以供奉，何必去冒险接触这来歷不明、代价不明的混沌神？
但也有几名平民出身的弟子脸上浮现些许意动之色，对他们而言，由於没有可靠的先祖英灵，这“救难之神”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而就在他们准备更进一步了解之时，却听一道满是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狗屁救难之神，就这点本事也配称『神』？”
眾人回头看去，便见到说话之人是个身形瘦高、面容稍显刻薄的男弟子。
而对於此人，沈牧有点印象，先前开闢洞天之时，他曾留意过有哪些人没有使用洞天奠基之物，这人便是其中之一。
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买不起奠基之物的平民弟子，但这会儿他的表现却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若是一个有家世背景的弟子说出这话，沈牧或许只会当是出身优越者的傲慢，可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人家祖上曾出过厉害的修士，只是后来家族落魄了。
所以才连件奠基之物都买不起，但又能请到厉害的祖先神，敢这般轻视混沌神也不足为奇。
就在沈牧念头转动之时，在场的人因为不知这名男弟子底细，一时间都被他的话唬住了，倒也没人说什么。
就连那位贾泰师兄也只是露出些许不满，但並未发作。
於是便见那刻薄弟子冷哼一声，领完材料后，也不与任何人搭话，带著些许自傲扬长而去。
留下物资处內一阵微妙的寂静。
高大师兄摇了摇头，对贾泰道：“你看你，每次都惹出些口舌是非。”
贾泰没有爭辩，只是嘟囔了几句。
虽然发生了点小插曲，但先前对“救难之神”感兴趣的几名弟子还是向贾泰师兄询问了一些细情。 不过这里面並不包括沈牧，他在领完神像材料后，也离开了物资处。
出了物资处后，陈玉堂忍不住开口：“沈兄对那救难之神不感兴趣吗？”
他方才也是第一次听说混沌神中原来还有一种中立善神。
而从沈牧此前的种种表现来看，陈玉堂可以断定沈牧肯定也是平民出身，甚至在平民当中都算得上是条件较差的。
毕竟他之前连辟邪之物都没听说过。
这样的出身，几乎没有可能拥有强大的先祖英灵可作为护法，按理说应该会对“救难之神”这种看似稳妥的额外选择產生兴趣才对。
换作是他，他刚才说不定已经拉著贾泰师兄问东问西了。
沈牧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蜿蜒的山道，轻声道：“陈兄，你也听到了，供奉混沌神，代价是修行速度大幅减缓，甚至可能影响筑基。我修行，本就是为了搏一线生机，若因贪图一时安稳而自断前路，岂非本末倒置？”
“若是为了求稳，我大可不踏上修行之路，安安稳稳度过余生便是。”
陈玉堂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牧略显苍白却异常沉静的侧脸，忽然笑道：“沈兄好志气！是我著相了。”
不同於昨天的一些客套话，陈玉堂此刻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敬佩。
两人一路閒聊，很快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沈牧关上房门，將领到的神像材料放到一边，先打开了那本《护法神像详解》仔细研读
不知过了多久。
沈牧缓缓將书合上，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护法神將还有这样的讲究”
按照书中所说，护法神將並不是可以无限制请入洞天的。
一个大境界只能请入一尊护法神將，而且还存在著位格的限制。
在玄黄界，修士们將护法神將的前三阶位格称之为“草头神”、“真人”以及“灵官”。
若是以实力表现作为比较的话，生前为辟窍期的祖先神相当於草头神，筑基期才能与真人位格相当。
但可能是因为玄黄界为大世界，洞天只是依附於修士自身的小世界的缘故，先祖英灵的位格会凭空抬高一阶。
而正常来说，第一境辟窍期的修士能承载的护法神將位格上限，恰好就是“真人”。
若按照正常规律，要想请来灵官位格的护法神將，需修炼到筑基期才有可能。
但据《护法神像详解》记载，在洞天初辟之时，天地法则尚未稳固之前，也就是修为未迈入辟窍中期，存在一个特殊的“窗口期”，第一境修士理论上可越阶请来“灵官”位格的护法神將。
不管是祖先神还是信仰神都遵循这个规律。
“最高能请灵官位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