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猜测和惊恐
“这就是异世界！”
夜一脚踩在砖石的地面上，看著面前月牙般的海港，以及前方一望无际的汹涌大海。
日头高照，映得天地之间无比明亮。
只是海面上还有一些迷茫的海雾，遮挡住她的视野。
夜一转过身看向身后，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一座巨大无比的军事堡垒矗立在广场后方，风格和灵廷有些类似。
在这栋建筑的正面，画著一个海鸥图案，写著【g—1】的字样。
士兵们正在广场上巡逻执勤。
夜一刚刚从高空中的穿界门內落下出来，入目便是这样一座岛屿。
砚磨走到夜一的身边，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轻声解释道：“这座岛屿叫马林梵多，原来是海军本部，白鬍子就是在这里和海军廝杀死后，被我带回了尸魂界。”
他对这座岛有定位，所以就带著夜一通过穿界门，来到了这里。
“海军——海贼——”
夜一那双黄褐色的眼眸轻微震动，口中喃喃著砚磨的话。
刚刚在空间通道中，她就从砚磨口中听到了关於异世界、白鬍子他们之类的一系列事情。
如今来到这座岛上，看著眼下的一切事物，无不是在告诉她，丈夫说的都是事实。
而她本人也曾偷偷游歷过现世，现世中的確见不到眼前的景象。
夜一想到过来之前看得到四扇穿界门，扭过头看向自己这位浑身充满谜团的丈夫。
“这么说，另外三道穿界门，也能到达不同的世界？”
“不错。”
砚磨頷首说道：“那扇写著【火】字的穿界门通往宇智波一族原来的世界，【咒】字通往甚尔和理子的世界，至於最后一扇——”
“那个新的异世界还没有彻底了解，不过应该没有多少危害，我交给了理子他们去探索。”
夜一环视一圈后，目光闪烁不停，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砚磨。
“这么说——除了这四个异世界，你还能找到其他的新世界？”
砚磨点了点头，將腰间的斩魄刀拔了出来。
“夜一，你知道我的斩魄刀能力吧？”
夜一沉声道：“自然是知道的，【切嗣】的能力有两种，一是连接，二是斩切。”
砚磨的斩魄刀，是两种近乎截然相反的能力。
夜一还是在砚磨和浦原喜助他们签订契约的时侯，才被告知的。
“砚磨，你的意思是你用斩魄刀的能力砍出了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可——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斩魄刀能力再优异，像这种情况明显已经超越了世界的——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砍穿两个不同世界——这种事情，哪怕是想想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不！
夜一突然瞪大了双眼。
砚磨的斩切能力虽然逆天，可重点不在这个！
她怔怔看向砚磨，看著这位陪伴了她两年的丈夫，那双黄褐色的眼眸透出一股莫名的惊恐。
“砚磨，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到用切嗣的能力——来打穿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
一般人就算是有了这样的能力，顶多想到的就是在战斗的时侯，会有著巨大的加强，又或者是可以隨意出入三界。
像是打破两个不同世界——这种离谱的念头，普通人真的会想到吗？
砚磨看著此刻的妻子，此刻的夜一哪怕只是猫身，可脸上的各种情绪依旧在这副野兽的面容上展现出来。
他就这样默默看著夜一。
沉默了片刻，砚磨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股释然。
“夜一，看样子你想到了这一点。”
砚磨不得不承认，夜一居然会想到这一层，著实是令人惊讶。
却又合乎情理。 宇智波一族，又或者白鬍子等人，都对他有著一种別样的滤镜。
再加上【死神】的名號，將他认知为“神明”这一类的事物，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
神明能够做到这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是看待事物的视角方面的不同。
夜一没有这方面的视角，和他朝夕相处，对他就是正常的平视，能够想到这一点也极为正常。
“的確如你所说，世界土生土长的智慧生物很难有这样的想法——”
隨著砚磨声音的响起，夜一心中那股异样的惊恐愈发浓烈。
在她情绪愈发的紧张下，砚磨的声音继续响起。
“——可是，夜一，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生於三界之中的智慧。”
丈夫的这番话语，就好似一道雷霆落下，轰然劈在夜一的思绪之中。
心中刚刚冒出的那一道念头，在此刻彻底落实，令她顿时呆立在当场。
“砚磨——你——”
口中吶吶了半天，夜一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连一个利索话都说不清。
哪怕刚刚她有所推测，可丈夫口中说出的真相太过炸裂，令她大脑一片混沌，根本无法快速反应过来。
只能愣愣的看著自己这位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丈夫。
砚磨对夜一的反应早有预料，伸出手將她抱在怀中，继续捋著她身上的毛髮。
“夜一，不用这么惊讶。”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也没有多么的震撼。”
砚磨声音轻柔，好似脱下了什么重负一般，变得轻盈了起来。
“如果把这写成是小说的话，估计没什么新意。”
“一个迷茫的灵魂不知为何缘由的来此了三界，然后从这个世界顺利活了下来。”
“之后又经歷了一些事情，最终报考真央灵术院，嫁入豪门迎娶美娇娘，最终走上人生巔峰——这样的烂俗故事。”
耳边响起砚磨的话，夜一渐渐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她仰在砚磨的怀中，看著丈夫此前从未有过的低沉表情，心中被触及了深处的柔软，又好似理解了什么。
“所以你打通这些异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砚磨低声说道。
夜一向上看去，受限於角度，她只能看到砚磨的下巴和鼻子，整个面部表情完全看不到。
可这段话中潜藏的感情，却一点不落的传入夜一的耳中。
“砚磨，有没有说过你很不擅长撒谎。”
“是吗？”
砚磨低下头，看向夜一，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区別，依旧是那副严肃模样。
落在夜一眼中，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而迷惘的灵魂。
她点了点头，嘆道：“假正经，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啊。”
“每当涉及到那些要紧的地方，你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是刻意的迴避。”
砚磨沉默了，思考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一半吧。
“”
他嘆了口气。
夜一有些明白了，不过还是问道：“那另一半呢？”
“夜一，你知道吗，异世界中有许多超乎想像的神奇东西，也有许多被称之为强者的存在。”
砚磨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是白鬍子他们口中的恶魔果实，就在这片大海上，只要吃下去就能获得神奇的能力。”
“而那些强者们，像是白鬍子、宇智波这些人，又或者甚尔——在他们死后，我就將他们的灵魂带回尸魂界，成为强大的助力。”
夜一轻轻頷首。
她突然起身，爬到砚磨的肩上，伸出舌头舔舐著丈夫的脸颊。
“砚磨，给我说说吧。”
“你原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