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之所以急匆匆地抱着文档赶过来,也正是因为如此。
李珑梦在又对“瞎子”户晨抛了一个“媚眼”之后,无奈地检查起陈雯送来的财务文档。
在简单翻阅之后,李珑梦自信地拍了拍手。
略显嘈杂的会场当中,立刻安静了下来。
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李珑梦仿佛踩着节拍一般,从容不迫地走到了会议室内的巨型荧幕前。
“诸位,诸位!”
李珑梦保持着微笑,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质疑,而显得不开心。
“你们不是在担心吗?我们一起来看看。”
说着,李珑梦抬起自己的手臂,指向了斜上方的荧幕画面。
一页页的文档,以均匀的速度流转。
日期上,全都是今天刚刚整理出来的。
“珑梦集团是我们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李珑梦淡定开口:“如果大家对这方面的问题,还有兴趣,会议结束之后,可以找我,带着你们自己去查一下。”
李珑梦面容上的微笑依然存在,但是看向张万佳的眼神当中,却隐含着一股寒意。
张万佳索然无味。
他本来以为,还能用这个由头,来恶心李珑梦几天。
没想到,李珑梦准备的还挺充分。
要知道,集团内部财务部门的信息,不是随时都能这么快整理出来的。
李珑梦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李珑梦的话说完,自然没有人真的还要在会议结束之后跟着她去查。
“好,如果大家没其他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
会议的流程很快,负责桂花甜米米上市的各个部门,按照顺序将自己部门的工作进行了整理汇报。
然后是户晨一番不怎么精彩的“演讲”。
最后由李珑梦做了最后的动员。
户晨其实准备的很不错。
但是,送来文档之后的陈雯,将张万佳的事情,告诉了户晨。
一时之间,户晨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并不想成为这群“成功人士”的一分子了。
这样的人际关系,这样的勾心斗角。
都让户晨感觉到,真的挺累。
难道做“成功人士”,都要这样吗?
于是乎,本来斗志昂扬的户晨,一点激情都没有的,念完了李珑梦给他准备的稿子。
不过还好,也没多少人注意户晨的表现。
除了李珑梦,她在户晨上台的时候,不满地瞪了陈雯一眼。
“你告诉他做什么?”
“你看看,影响他的状态了吧?讲起话来,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了。”
陈雯默默地站在李珑梦身后窃窃腹诽。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明明都是户晨自己的原因。
陈雯不禁感叹,感情这东西,真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
原本多么理性的总裁,这还没确定关系呢,就帮着户晨说话了。
会议结束之后,户晨随着人流,走出了公司。
时间已是中午,天空的太阳,仍然十分耀眼。
而提着一把雨伞的户晨,就显得格外扎眼。
户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这样“夸奖”自己。
妈的!
等会儿淋不死你们的。
户晨向左右去看,却发现不少人已经坐进了自己的座驾,让司机驱车离开了。
屮。
都忘了这群人,不是普通的牛马了。
户晨看着许多辆汽车疾驰而去,感觉等等分成下来,是先买套房呢?
还是先买辆车呢?
这是个问题。
由于是周日,户晨闲着没事儿,就没打算回家。
于是,晴朗的天气下,不少路人看着一个把伞打开的男人,在路上游荡。
还不是遮阳伞,而是纯正的雨伞。
户晨对路人投来的目光,不为所动。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终于,下午一点钟,原本明媚的阳光,在眨眼之间就被大片大片的乌云所笼罩。
伴随着几道闪电,与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雨倾刻就下了起来。
这场雨来的太过突然,大批路人根本没有防备,纷纷沐浴在暴雨之中,或不管不顾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或者就近查找避雨的地方。
户晨用之前路人看自己的异样目光,看着众多被淋成落汤鸡的路人。
啧啧啧!
怎么还有人下雨不打伞呢?
真奇怪,是精神有问题吗?
户晨就这样在雨中漫步着,还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放了一首雨中曲的bg。
如果不是感冒刚刚好转,他真想在雨中跳上一支舞。
“爽!”
户晨慢悠悠地走向了之前的那家面馆。
还没过马路,就看到了站在面馆屋檐之下的濮阳春。
此时,濮阳春正焦急地看着手机屏幕,并不时地看着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大雨。
“哎!”
户晨看着站在那里的濮阳春,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快步跑了过去。
“户哥,你来吃面吗?”
濮阳春看到户晨走来,脸上笑了起来。
“怎么?不信我的话,没带雨衣雨伞啊?”
户晨跑到濮阳春身边,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把伞收了起来。
濮阳春尴尬一笑:“不是不是,那时候我已经在公司了,户哥,想拿也没办法。”
听着濮阳春郁闷的语气,户晨一拍脑袋:“也是,我都忘了你上班时间没那么晚。”
“哎,这可怎么办?两点半就要打卡了。”
濮阳春盯着哗啦哗啦下个不停的雨开口说道。
“我要不先给你叫个车回公司?”
户晨拿出手机。
“不用不用!”
濮阳春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户晨给自己叫车,并且,她的小电驴还在这里放着呢。
“户哥,我的车还在这儿呢。”
“打车过去,等晚上我还要再赶过来,麻烦的很。”
看着濮阳春伸手指着她自己面前的小电车,户晨摩挲着下巴。
“哟!户晨来了。”
老张的声音从面馆里传来:“诶,小姑娘,你咋还在这儿呢?”
老张听到户晨的说话声,出来看了一眼。
却看到早已经在自己店里吃完了面离开的濮阳春,还站在自己店门旁边,不禁疑惑开口。
“张叔,我……”
濮阳春面露难色,两侧的脸颊都红了起来。
看着窘迫的濮阳春,老张已经明白了。
“嗐!你这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