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又到了沈易去丁家符籙店“卖货”的日子。
与往常一样,他先是在家里,精心挑选了八张一阶下品符籙(四张完美,四张瑕疵),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出门。
但今天,他的储物袋里,多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一张一阶中品符籙。
丁氏符籙店。
“沈道友,您来啦!”丁福看到沈易,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丁管事。”沈易拱了拱手,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带著一丝疲惫的谦卑笑容。
他將八张符籙摆在柜檯上,像往常一样,等待丁福的检查和估价。
丁福拿起符籙,熟练地检查著,嘴里还念叨著:“嗯还是老样子,沈道友这手艺,真是稳定啊。八张符籙,一共三十四块灵石,您点点。”
说著,他便將灵石推到了沈易面前。
沈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下。
他反而显得有些犹豫,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既兴奋又忐忑的复杂神情。
“那个丁管事”沈易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颤,“您您再帮我看看这个”
说著,他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而非储物袋,这个细节很重要)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他一层层地打开油布,最后,露出了一张符籙。
这张符籙,符纹比一阶下品符籙复杂了数倍,灵力波动也远非下品可比,一股淡淡的、让人心神寧静的气息,从符籙上散发开来。
丁福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张符籙的瞬间,就凝固了。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过那张符籙,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这”
丁福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虽然不是符师,但常年经营符籙店,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张符籙的灵力迴路,清晰而稳定,符籙的结构,严谨而高效,每一笔,都蕴含著对符道的深刻理解。
这绝对是一张货真价实的一阶中品符籙!
而且,还是品相相当不错的中品符籙!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易,声音都变了调:
“沈道友!这这你成功了?!你真的突破到一阶中品符师了?!”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店里其他几个顾客和伙计都纷纷侧目看来。
沈易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憨厚、激动又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丁管事,小声点,小声点!侥倖,全都是侥倖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丁福的反应,继续他的表演:
“您是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我简直是魔怔了!我买了您店里十几张中品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画,画了又废,废了又画,丹田里的灵力都不知道耗干了多少次!”
“昨夜,我实在是画不动了,正准备放弃,突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对符道的理解,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我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拿起最后一张符纸,迷迷糊糊地就画了下去。等画完,人也累得睡著了。” “今天早上我醒来,看到桌上的这张符籙,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知道这不是梦!”
沈易的语气,充满了感慨、辛酸,以及一种“终於熬出头”的狂喜。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將过程描述得合情合理,充满了戏剧性,让人不得不信。
丁福听完,彻底被震撼了。
他看著沈易那张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实则已经六十岁的脸,眼中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沈道友您您真是老而弥坚,厚积薄发啊!”丁福由衷地感嘆道,“年过花甲,修为不高,却能在符道上再有突破,这份毅力,这份悟性,我丁福佩服!佩服!”
他之前还觉得沈易前途有限,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人了。
这种大器晚成的人物,往往心性坚韧,不可限量!
“丁管事谬讚了,都是运气,都是运气。”沈易谦虚地拱了拱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丁管事,您看,我这张这张符籙,能值多少灵石?”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听到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丁福回过神来,连忙笑道:“沈道友,您这张是一阶中品敛息符,品相上乘,在我店里,至少能卖到八十块下品灵石!
这样,我给您九十块,就当是丁家提前恭贺您晋为一阶中品符师的贺礼了!”
九十块!
比他之前卖掉的所有下品符籙加起来还要多!
沈易心中狂喜,但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太多了!丁管事,这怎么好意思!”
“拿著!必须拿著!”丁福將九十块下品灵石,强行塞到沈易手里,態度无比坚决,“沈道友,您以后就是我们丁氏符籙店的贵客了!
以后您绘製的任何符籙,无论品阶,我们丁家都照单全收,而且价格绝对公道!”
“那那多谢丁管事了!”沈易“感激涕零”地收下了灵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清河坊市的地位,將彻底改变。
怀揣著这笔“巨款”,沈易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就看到丁芸正坐在院子里,温柔地给沈平安唱著童谣。
“芸儿,我回来了!”沈易兴高采烈地喊道。
丁芸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他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好奇地问道:“夫君,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看你高兴的。”
“天大的好事!”沈易走到妻子身边,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將今天在丁家符籙店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然,关於系统的秘密,他是只字未提。
当丁芸听到沈易成功突破一阶中品符师,一张符籙就卖了九十块灵石时,她的小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夫君你你真的成功了?”丁芸激动地抓住沈易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沈易挺起胸膛,脸上满是自豪,“我骗你做什么?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丁芸闻言,喜极而泣,为丈夫感到由衷的骄傲。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虽然修为不高,但他有毅力,有担当,是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看著妻子激动的样子,沈易心中一暖,趁机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计划。
“芸儿,我们现在有钱了,我想我们换个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