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咸的海风拍打在刘信的脸上,眼前一阵恍惚,“是汗吗?”
用手抹掉掛在脸上的水珠,紧紧握住高尔夫球桿,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空气中腐臭的气味儿激起了他发自內心的恐惧。
“冷静,冷静”
他脱下一只防晒袖,用海水打湿后蒙在脸上,记得上学时的消防演练教过,湿毛巾捂住口鼻以防止毒气进入口鼻。
假如腐臭气味儿有毒的话,也只能寄希望於脸上的防晒袖了。
简单的准备一番后,他毅然决然迈开步子,沿著岸线继续向前走。
一定搞清楚臭味的来源。
毕竟,这腐臭气味距离他住处不远,哪怕有危险也要硬著头皮上。
比危险更可怕的,是未知的危险!
心中的恐惧作祟,他的步伐愈发得快,最后几近於小跑,绕过一块拦在路上的巨石,眼前豁然开朗:
百十米高的海鸟尸体像一座倾斜的白色山岳,陷在浅滩的淤泥里,垂落的翅膀压垮了半天的棕櫚树林。
断裂的骨节间流淌出腐液,在滩涂上漫成沼泽,各个腐烂的部位不断冒出气泡。
难怪这几日没见到这只大海鸟,原来早就已经死了。
“呕——”刘信忍不住乾呕出声,眼前的场景让人生理性不適。
唰唰!
唰唰!
两只並不算高大的白色海鸟毫无徵兆地,从大海鸟的体內飞出,双双盘旋在天上,锐利的眼神迅速瞄准了刘信。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乾呕声惊扰了海鸟,心中大为后悔,但它们藏的太好了,方才竟然毫无察觉。
两只来势汹汹的海鸟似乎下一秒便会发难,唯一的好消息,它们的体格远不比死去的大海鸟。
如果说大海鸟是高楼大厦,那么天上的两只就是老破小,看起来也就比他高一点点
怎么办?逃到海里吗?
肯定不行,小时候看过动物世界的海鸟捕食过程,它们可不会用工具打鱼,单靠一张又尖又长的嘴巴,便能把海面的鱼儿吃到嘴里。
何况岛上的海鸟鸟喙的长度,远比地球上的鸟类夸张的多。
只怕前脚下水,后脚就被傻鸟吃了。
身边有啥能用的上的?
两根高尔夫球桿,细软的沙子,被压塌的棕櫚树
“稳了。”
刘信淡定地从胸口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打火机点燃~
“呼!”
一口回龙,削去了三四分的紧张,
他又取下头上的草帽,按下打火机,接触了火苗的草帽迅速燃烧,冒出几缕黑烟。
天上的傻鸟仍旧毫无反应。
“该不会是我想多了吧?”
刘信试探性的向后退了几步,两只傻鸟立刻朝他的方向俯衝过来,从高处落下的速度似慢实快!
“!” 他不敢耽误时间,將点燃的草帽扔在倒塌的棕櫚树上,万幸它们並没有进化出防火的基因,迅速燃成一片火海。
滚滚的黑烟遏制了海鸟的攻势,它们盘桓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信偷偷抽出藏在身后的,最长的高尔夫球桿。
带来的两只高尔夫球桿暗藏玄机,一只材质坚硬,一只桿身最长。
两只傻鸟还在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半空绕来绕去,似乎想等著棕櫚树燃烧殆尽再发起攻击。
刘信偷偷摸摸靠近两只海鸟,略一观察,左边的海鸟体型稍矮,警惕心也相较另一只差些,离地很近。
“就决定是你了!”
“偷袭!”
鈦合金材质桿身狠狠地砸在附著白色羽毛的鸟腿,要害部位更是被桿头部位命中!
一瞬间,傻鸟疼昏过去,直愣愣落在地上,翅膀无意识地翕忽扇动,却无论如何飞不起来。
另一只海鸟见状,头也不回飞走了,甚至没有停下来看同伴一眼。
刘信不敢大意,抡起高尔夫球桿砸向躺著的海鸟,却见那西瓜大的海鸟脑袋忽地缩了一下,居然砸了个空。
“鸥——鸥——”
傻鸟叫唤几声,翅膀扑腾两下,重新飞到天上,脑袋转来转去。
刘信猜测这傻鸟在找他刚才的同伙,果然,被揍的傻鸟见四下无鸟,尖戾的仰天啼叫,转身飞走了。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迅速把棕櫚树清理掉,防止火势蔓延扩张。
忽地,他注意到刚才二鸟飞起前隱藏的位置处,竟然有用草叶构筑而成的鸟巢。
那鸟巢大小很不正常,几乎和他住的椰子媲美了。
凑近一看,里面躺著三只圆滚滚的白色表皮的鸟蛋,大小和地球上的普通西瓜相差无几。
巢內的环境很糟糕,除了三只鸟蛋的位置外,一片狼藉,各种不知何物的液体混搅,
他依稀能分辨出有的是蛋清蛋黄,散乱的蛋壳,一塌糊涂的散乱在鸟巢。
恐怕刚才的两只海鸟隱藏在此,就在吃巢穴的海鸟蛋,而死掉的大海鸟,是巢穴的主人!
动物不同於人类,很多动物並没有丰富的情感,死掉的大海鸟是两只傻海鸟的妈妈也说不定,也就是说,两只大海鸟有可能在吃自己的兄弟!
“现在是我的了!”
刘信解下衣服,三个大西瓜似的鸟蛋用衣服裹了,背在身后,沿著来时的路线回去。
来回的路程看著不远,但他回来时已到下午,中午没吃午饭,返程还背了三个大鸟蛋,出了不少的力气,额的前胸贴肚皮。
他先喝口淡水润润嗓子,含个块应应急,解开衣服,露出三个鸟蛋。
选出一个最小的蛋作为晚餐,另外找了个乾燥地方,將剩下的两个藏好。
眼下的问题,没有专业的烤架,刘信又绕著营地转了转,找来四块大小相近的平整石头,野草树枝。
四块石头分別摆放在正方形的四角,中间放上树枝野草,点火~
拿来三根树枝,一端插入地面,另一端交叉处理,鸟蛋搭在交叉处。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了,
蛋壳並不厚,甚至相较他的体型来说很薄,估摸不会等太久。
说实话,他有点牴触正在烧烤的鸟蛋,不,他牴触岛上一切的食物。
它们终究不是地球上的食物,基因与地球上参照相比,肯定也不会完全相同。
那么,谁又知道它们会不会进化出对人类有毒的基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