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们的攻势如同枪林弹雨,一浪接著一浪,刘信无奈,只能身形一闪,选择躲避。
他就不信,傻鸟的攻势再猛,难道子弹还能打不完吗?
连续躲掉两次的攻击,果不其然,海鸟们无法建立第三波攻势,嘲哳的叫声逐渐弱了下去。
“该走了吧?”
刘信心中泛起了嘀咕,忽见天上的白色海鸟尽数散去,那只最大的海鸟直奔椰子小屋飞去,其他的海鸟们各自飞向他的家具。
“鸥!”
“鸥!”
海鸟扑腾著翅膀落地,盯著地上巨大的椰子,脑海晃来晃去,
紧接著,巨大的鸟喙衔住椰子小屋,振翅起飞。
其余的海鸟们各行其事,梳妆檯,烧烤架,无一倖免。
得亏食物藏在飞机残骸里,否则,真就啥都剩不下。
家都要被抄了,他哪里还忍得了?不发作真以为怕了不成?
哗哗哗!
海面上的水球骤然破裂,显现出刘信的身形,伸手一指,喊道:
“呆鸟,把东西放下来!”
下一秒,无风生浪,滔滔海水掀起十米高,將他带到了浪头上。
即刻发动【翱翔天地】,几个呼吸的功夫,迅速拉近与那偷走椰子屋的大海鸟的距离。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大海鸟明显是它们的头儿,先揍它就完事了。
巨型海鸟看到刘信忽然现身,飞起老高的距离,竟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掉了个头,高速俯衝向他。
“鸥——”
好像在说:“咋地,以为我怕你啊?”
岛上的生物著实生猛,没有嚇住对面出乎刘信的意料,迅速切换了战术,
就在一人一鸟快要相撞时,刘信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握拳,一对巨大的蟹螯虚影显现。
两只轿车大小的钳子抓了过去,巨型海鸟果然不敢继续对冲,张嘴吐出椰子小屋,迅速闪身躲避。
“鸥!欧欧!”
见恐嚇战术有效果,刘信心有余悸,
倘若那海鸟没长脑子,硬生生撞过来,他虽然有能力躲过去,却无法再对它们產生威慑了。
鸟群见首领吃了亏,纷纷放下嘴里的东西,蜂拥而上,团团包围刘信。
四周被海鸟围得疏泄不通,抬头还有巨型海鸟盘绕,伺机待发:
“鸥鸥!”
刘信咽了下口水,大脑疯狂运转,
他目前的优势在於,飞行速度强於海鸟,身形略小,有足够的空间游走,加之一对大蟹螯的威慑。
若不是那对蟹螯的恐怖,恐怕鸟群早就率先发难了。
暂时还够用,足够和海鸟们周旋好一阵的。
但是,真的和海鸟群玩消耗战术吗?
可行性有的,但,太危险了!
动物们的全力配合,以一敌多,搞不好就被逼入死穴了。
还能怎么办?
跑回海里苟著,优点足够安全,缺点他的家当绝对保不住了。
那点儿家当对刘信来说,无所谓,大不了再找个石头,再找个椰子
但,跑回海里苟起来意味著认怂,
鸟群收到这个信號,会不会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届时,他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了!
想到这里,刘信忽觉眼前恍惚,世界天旋地转
眨眨眼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他有一个想法!
他立刻控制身形,迅速向下坠落, 鸟群见对方有了动作,立刻振翅跟进,鱼贯而下,
“鸥——”
“鸥!鸥鸥!”
刘信拼命加速,与海面越来越近,眾海鸟有的放弃了追逐,转头奔向他的家当。
嗖!
刘信的双脚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带起数米的浪花,迅速向另上飞去。
鸟群意识到被耍了,怒声啼叫,重新集结队伍,整队出发。
他的身形不断向上攀升,迅速与海鸟们拉开了距离,回头一看,
原来咱飞的这么快?
他停了下来,从口袋摸出块尖锐的石头,扔了下去,
石子高速向下,砸在一只海鸟的头上,更加激怒了鸟群的怒火。
“鸥!”
“鸥!”
他减缓了飞行的速度,与鸟群的距离越来越近,更惹动了鸟群的疯狂。
时不时回头叫囂:
“来啊!”
“傻鸟!”
“鸥!”
“鸥!”
刘信回头看了眼身后,一只脑袋禿了的海鸟距离不过咫尺,巨大的鸟喙张开,下一秒便能將他吞吃。
禿头海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只要再稍微努努力,就能杀了他?它榨乾全力,鸟身加速!
“傻鸟!”
刘信笑骂一声,不再上升高度,闪身躲过海鸟的嘴,拼命下移。
再看,海鸟们停下追逐,疯了似的向下冲。
“欧欧!”
“鸥鸥!”
“原来你们也知道怕啊?”
刘信叉腰大笑,心中一阵爽快,天上那个不可言说的恐怖存在,海鸟们没道理不怕。
抬起头看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凝滯。
方才热血上头的禿顶海鸟,不断地振翅飞升,但丝毫距离未进,
他在原地踏步。
每过一秒,它的身体膨胀一分,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先前的十倍。
白色的羽毛,翅膀头颅,没入膨胀的身体,
短短一分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肉色的肉山,甚至仍在膨胀。
刘信心觉不妙,以最大的速度向下飞去,海鸟群作猢猻散,连个鸟影都看不著了。
落地之后,他钻回到椰子小屋,透过门缝紧盯天上的肉山。
不知过了多久,肉山停止了生长,此时,它已然遮天蔽日,和他脚下的这座岛不相上下。
刘信生怕下一秒,头顶的肉山爆炸或者砸下来,他不想让那血肉粘在身上。
海鸟肉山似乎真的停止了生长,静静地立於天上,
岛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目光不敢偏离,生怕那肉山出现异变。
五分钟过去,一小时过去,直到他意识到肚子饿了,才想起来早上醒来之后,还没好好吃个饭!
没有心情去抓鱼蟹,他去飞机残骸中取了点麵包来吃,剩余的时间不敢大意,时刻盯著天上的变化。
夜晚,远方的天际陷入黑暗,
岛上的氛围更加恐怖,没有了太阳的照射,他不能確定头上的肉山的动向!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
他再探头去看,哪还有甚么肉山?
一天一夜没睡的他再承受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