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猴儿,喝相极野,伸手捧起一把就往嘴里送,稀溜溜地喝著酒汁儿。
刘信有样学样,也尝了一口,
那醇厚的口感,绝对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酒都要清冽。
“老吃家了!”
他之前在短视频平台看过,古代果酒的做法,便是將腰果摞成一摞,通过简单的处理后,慢慢等待发酵成酒。
猴儿见他一脸享受,咧嘴呲牙笑,往后退两步,把位置让给他,示意他儘管喝。
“你这猴儿还挺通人性!”
刘信又抿了两口果酒,便不肯再碰了。
知道自己素来酒量浅,怕喝多误事,只揣了两把腰果,放在兜兜里,就起身要走。
独臂猴见他离开,施施然把猴头儿凑到酒旁,一口接一口地灌。
刘信並未真走,只假意转身,隨即纵身飞上树梢,隱在枝叶间,静静窥伺。
“好傢伙儿,这大师兄酒量真不错嘿!”
不多时,独臂猴子喝得醉眼迷离,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
见它醉倒,刘信心底那点想吃猴头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且愈发强烈。
这小猴子喝了不少的酒,恐怕早醃的入味了,趁这个机会带回去烤了嘖嘖!
刘信轻手轻脚绕到猴子身后,握紧手中木棍,卯足了劲狠狠砸下!
“duang!”
“嗷嗷嗷嗷!”
闷响未落,那猴子瞬间惊醒,口中发出凶狠的兽吼,
刘信被嚇了一跳,飞出三米高,
独臂猴踉蹌著躥进树林,眨眼没了踪影。
“可恶!又让它跑了!”
刘信又气又懵,盯著手中的高尔夫棍满心不解。
先前普通木棍敲不动,也就罢了,
这根可是实打实的鈦合金材质,怎么还砸不开那猴子的脑壳?
难道它的头骨比鈦合金还硬不成?
刘信刚往营地走了没几步,
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猴子的嘰嘰喳喳声,一道身影快得像风般掠过,带得枝叶簌簌作响。
心下一紧,生怕遭遇危险,连忙纵身跃上树梢隱蔽起来。
只见那独臂猴从林中窜出,身后还跟著三四只猴子,正前仆后继地追来。
“难道是猴群內斗?”
刘信暗自思忖,决定暂时袖手旁观。
大自然的物竞天择,他没理由贸然出手救猴。
接下来的画面却出乎他意料。
猴群追上独臂猴后,並未对它拳打脚踢,反倒合力將它架了起来,径直往岛屿中央深处带去。
独臂猴拼命挣扎,奈何只剩一条胳膊,根本敌不过眾猴,只能被死死钳制住。
“啥情况,这猴子逃学了?家里人过来找它?”
刘信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悄悄拨开层层雨林枝叶,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浓密树丛后,眼前骤然开阔。
竟是一处大湖。
他之前在天上见过这湖,当时就注意到,湖底不断有气泡往上冒,看起来跟温泉似的。 又注意到,
湖四周的树上,密密麻麻掛满了猴子,看上去约莫有一百多只,此起彼伏的猴叫声格外刺耳。
湖边立著几块高大的石碑与木牌,地面上用鲜血涂画著扭曲诡异的图案。
看样子,像是在举行某种祭奠仪式。
木牌前的空地上,四四方方摆著好几堆肉,
刘信一眼就认出其中有青尾鱼肉、黑蛇肉,还有三种,他从未见过的兽肉。
六棵大树上都绑了猴子,发出悽厉哀嚎,他们有的失去一条腿,有的失去两只胳膊,有的失去眼睛,一句话,多多少少带点残疾。
再看刚刚被架来的独臂猴:
猴群已经把它绑在了湖边的一棵树上,用枯藤层层缠绕,隨后有猴子取出一根削得尖尖的木棍,猛地朝它的独臂扎去!
可下一秒,刘信瞳孔微缩。
那尖锐的木刺,竟然没扎进独臂猴的胳膊里!
“这皮肤也太硬了吧!”他暗自惊嘆。
猴群却没放弃,一次又一次,將木刺狠狠扎向独臂猴的手臂,
每一次都听得篤的一声,木刺要么被弹开,要么就断在外面。
“难怪我之前拿鈦合金球桿都敲不动它!这猴儿的皮肉比我想的还要结实!”刘信终於恍然大悟。
而被绑在树上的独臂猴,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看得出来,即便皮肉坚硬如铁,那反覆的穿刺也让它疼得难以忍受。
“猴哥儿,別说我不仗义!”
刘信指尖一翻,袖子里,那把美工刀寒光乍现!
趁乱滑落在一只被藤蔓捆缚的独眼猴身后。
刀刃贴著树干轻划,坚韧的藤蔓应声而断。
周围的猴群正围著独臂猴狂热叫囂,猩红的目光全黏在独臂猴身上,没谁留意到角落里那只瞎了左眼的同类。
挣脱束缚的独眼猴猛地回头,浑浊的右眼与刘信对上一瞬,似是懂了什么。
“吼吼!”
下一秒,它纵身跃起,四肢並用疯了般朝密林外衝去。
“嗷嗷——!”
惊叫声刺破混乱,有猴子发现逃脱,立刻呼朋引伴追去。
刘信抓住这转瞬的空隙,美工刀再次出鞘,又割断了两只猴子身上的藤蔓。
猴群彻底乱了套,他趁机连解六道束缚,六只猴子全部如获新生,四散奔逃。
可当他伸手去解最后那只独臂猴的藤蔓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黑影。
咚!
一只黑毛巨猴从天而降,落地剎那,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刘信不退反进,足尖一点,便腾空跃起。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阵仗他早有准备。
巨猴怒极,朝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粗壮的手脚扒著树干疯狂上爬,想要追上空中的身影。
可它爬得再快,又怎能比得过刘信的速度?
不过几个来回的功夫,拉扯两三回,独臂猴的束缚已被彻底解开,隨机逃之夭夭。
猴群见状,立刻散成七路去追逃散的同类,
唯有那只黑毛巨猴死死盯著刘信,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紧隨其后追了上来。
只是它的速度实在有限,很快就被远远甩在身后。
刘信趁势飞到祭台前,一把將台上三种陌生的肉块揽入怀中,没有半分逗留,转身就往密林深处掠去。
“唉,我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