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湖怎么突然冒出来了?我来这儿这么多天,从没见过!”
“你们看见过吗?”
见王上面露几分忌惮,黑毛猴立刻上前解释:
“王上有所不知,这个大湖可以自由移动,向来无定所,平日来去无踪,前几日確实不曾在此处的。
刘信眉头微挑,没料到会得到如此邪典的答案。
扫了眼周围的猴子,见它们皆默默点头附和,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长长鬆了口气,暗忖:“还好还好,差点以为自己跟火子哥一样,要被搞出神经病了。”
確认自己精神没问题,他又追问:“这湖为何如此古怪,还会到处移动?”
“王上有所不知,”长尾猴开口,
“前族长曾叮嘱过,此湖水有剧毒,沾在身上便会丧命!它命令任何猴子不得靠近,不得下水。”
刘信听完觉得疑惑,隱约听到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嘀咕:
“我之前,亲眼见过族长在湖里泡著”
“哦?”
这话一出,本来就很可疑的说法,所谓前族长的叮嘱瞬间变得更加可疑起来!
刘信靠著手腕上的【珀斯】,感知到说话的猴子是哪个,默默记下。
却没当眾点破,反而转了个话题,转移猴群的注意力:“你们就没人亲自下湖试过,这水到底有没有毒?”
猴群异口同声:“族长不让我们下去。
“族长不让,你们就真的一个敢试的都没有?”
一只壮实的公猴反问:“族长既已明令禁止,为何还要违背?”
“”
刘信抬头,望了眼愈发阴沉的天空,风势更大起来,
这暴雨时候,猴群的心也浮了,暂不急於一时,
便摆了摆手:“罢了,你们各自回窝歇著吧,別在外头待著了。”
眾猴齐声领命,很快便欢快四散离去,
留下刘信一人,盯著那片突然出现的湖水出神,
他尝试著往大湖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
见大湖毫无反应,逐渐靠近,走到湖边,蹲身挑选出一颗尖细的石子。
打出五十连发,石子才沉入湖底。
“走了!”
当晚,暴雨丝毫没有收敛的跡象。
豆大的雨点砸在林间,溅起层层水花,林下中层的藤蔓区与灌木区已被积水淹没,
浑浊的水洼顺著地势,四处漫溢。
地面的住处被淹,猴群绝大多数没有单独的宅邸,只能棲息在高大的树冠层,避开了下方的潮湿与积水。
此时,
一只模样丑怪的小猴正蜷缩在枝椏间蠕动不止,呼吸极其不均匀,全然没察觉周遭的动静。
忽然,头顶的叶片簌簌轻响,
刘信悄无声息地落在小猴身旁。
猴子忽然不动了,
一动不动。
刘信屈起手指,在小猴耳边轻轻叩了叩。
没反应。
再叩。
仍旧没反应。
再来!
丑陋小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毛茸茸的臂弯里,继续沉眠。
刘信又加重了些力道,指尖在它耳侧敲了敲,可小猴依旧睡得安稳,眼睫都没颤一下。 “奇了怪了,”
刘信故意小声嘀咕:“不是说猴子一个个精得很吗?怎么警觉性这么差?”
“难不成没了天敌威胁,反倒变得这么懈怠?”
见猴子仍不肯醒,
他无奈,只好抬手摸出腕间的【珀斯】,集中意念向小猴传声。
丑怪小猴依旧睡得人事不省。
刘信双眼微眯,心里渐渐有了数。
跟我演是吧?
他伸手扣住小猴后颈的毛髮,指尖刚要微微发力。
“唔”小猴猛地揉了揉眼睛,惊醒过来。
看清眼前的刘信时,它瞬间一副受惊的模样,
可僵硬的表情,躲闪的眼神,演技实在拙劣,被刘信一眼看穿。
“嗯?”刘信挑眉,眼神质疑。
一道目光扫来,小猴瞬间慌了神。
他清晰的感受到,王上的质问:“你在隱藏什么?!”
王上的威压早已刻进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它哪还敢装模作样,
慌忙从身下,扒拉出一个长长的东西
刘信定睛一看,嘴角抽了抽。
竟是个手动式按摩器!
???
刘信:“这玩意,你从哪儿弄来的?”
小猴:“在海边那天帮您收拾家当,从海滩的垃圾里翻出来的。”
刘信恍然大悟。
之前飞机失事,乘客行李里散落出来的。
“嘖嘖,也不知道是哪位仙子遗留下的资源,如今倒是便宜了域外天魔,让这猴子拿了传承”
他盯著小猴,认真的又问了句:“你是雌是雄?”
小猴头埋得很低。
谨慎的回答了,是后者。
“”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接受了这荒谬的事实,
儘管真的被雷到了,
沉声问道:“白天在湖边,是你说亲眼看见前族长在那湖里洗澡,对不对?”
丑猴缩著脖子,闷闷地点了点头。
“你確定是自己亲眼看到的,没有听错或看错?”刘信又追问一句,目光紧紧锁在它身上。
丑猴迟疑了片刻,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再次点头確认。
“前族长明明严禁你们靠近那片湖,那你又是怎么撞见的?”
丑猴这才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去的那天远远看见湖里好像有人,想起族长说湖水有毒,还以为是哪个不小心掉进去了,才悄悄凑过去看的。”
刘信紧紧追问:“照你这么说,族长是蠢货,还能掉进湖里了?难道它身边没有护卫?隨便就能靠近?”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丑猴瞬间噤声,爪子紧紧攥著,也不敢接话。
刘信看它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实话,
索性不再浪费时间了!
敢对王不说实话,蓄意遮掩欺瞒,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猴子了,必须出重拳!
他左腿伸出稍加用力,一脚踩在丑怪小猴的腹部,按住它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抬手將手中的【珀斯】抵在丑猴的额头上,意念一动,直接探入了它的思绪。
一幅幅画面瞬间涌入刘信脑海——
瞬间,他似乎也回到了那天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