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製监狱,审讯室里,
屋顶掛著高温灯,光线刺眼灼热,
两个三號生物偽人坐在灯下,此刻的他们看著与人类无异。
两人被粗重的锁链固定在特製座椅上,
现在,却不知从哪里藏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刀片,正轮流用它削下自己小拇指上的皮肉。
左边的偽人先动手,刀刃轻轻一划,淡粉色的组织连带血液落下,他却满足的笑了笑。
接著,刀片递到右边,对方动作同样熟练。
他们脸上的笑容十分幸福,看起来像在享受一场专属乐趣。
“轰!”
厚重的合金铁门突然被液压装置顶开,
全副武装的小队迅速涌入,
他们的黑色作战服上绑著战术灯,扫过房间,十几支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个偽人,
带队队长的声音从头盔下发出:“把刀放下!”
对方动作一顿,笑容慢慢淡去。
左边的偽人鬆开手指,刀片叮地落在金属地面,两人隨即缓缓举起双手,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小拇指上未癒合的伤口,还在渗著血液。
“推过来!”
队长再次命令,一名士兵立刻上前,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刀片,装进透明证物袋,
他全程眼神紧绷,生怕对方有异动。
不过五分钟,几位穿深蓝色制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老审讯员头髮花白手。
他们在监牢外的桌子旁坐下,老审讯员翻开本子,抬眼看向对方:“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杀莱纳教授?”
两个人对视一眼,隨后左边的人突然嗤笑出声:
“这还用问?当然是嫁祸给你们!”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老审讯员笑了一声:“你倒直白,就不怕我们把这段录音,公给民眾看?”
桌角的录音笔正亮著红灯,清晰记录著每一句话。
“民眾?”
右边的偽人终於开口,异常坦然,“你们早就没信誉了。前段时间暴动的真相被压下去,还有上次的实验泄露事件,民眾早就不信你们了。
就算把录音发出去,他们只会觉得是你们逼供,或是用ai合成的。
毕竟,谁会信一群连真相都不敢说的人?”
老审讯员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方的话戳中了要害。
他还想追问莱纳教授死前的细节,比如偽人是如何避开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又是谁在背后指使,
可两个人却突然闭了嘴,不管怎么引导,施压,都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僵局悄然降临。
“我们可以合作。”
“嘘,闭嘴吧,你们就和你们的总统一样,满嘴谎话。”
面对偽人这番刁钻又戳中要害的回答,联邦审讯员们瞬间陷入沉默,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复杂。
他们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全是事实。
先前的事情早已让联邦机构的信誉一落千丈。
如今3號生物偽人杀了莱纳教授,又把“嫁祸”的目的摆上檯面,哪怕他们手里握著录音证据,也根本没法扭转民眾的怀疑,这场审讯从一开始就输了大半!
就在审讯员们僵持著不知如何接话时,审讯室厚重的铁门突然又“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胸前別著银色徽章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老审讯员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什么?!”
老审讯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握著笔记本的手抖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他迅速转头,用眼神给另外几名审讯员递了个紧急信號。
有新情况,必须立刻离开。
几人心领神会,没再多看偽人一眼,收拾好桌上的录音笔和文件,快步跟著老审讯员走出了审讯室,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只留下两个偽人在原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头顶高温灯嗡嗡运转的声音。
左边的偽人先开了口,小拇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著血:“怎么样,刚才他们耳语的时候,你听清说什么了吗?”
右边的人摊了摊手:“没听得太全,好像是说,有个特別的人要来审问咱们。”
“换人?”
左边的人挑眉,“他们都已经没辙了,换个人又能怎么样?”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换个花样逼供。”
右边的偽人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墙上的监控摄像头,“说实话,嫁祸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早就没有价值了。
接下来的命运,大概率是被拆解成部件,做成所谓的高级刺身,送到达官显贵的餐桌上。”
左边的人沉默了几秒,笑道:“別这么悲观,我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你看,地上的刀片虽然被收走了,但我藏在缝里还有一张刀片,要不要继续玩切手指的游戏?”
“?”
“你指的难道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里,很臭的。
“滚!”
审讯室,不过了多久,
两个人不知何时,又开始传递刀片。
突然,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鱼贯而入,十几支步枪的枪口瞬间对准偽人,
“你们又从哪来的刀?立刻扔过来!”
带队士兵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们明明收走了之前的刀片,这两个偽人却总能找出新的凶器,简直是公然挑衅。
“好的。”
左边的人答应得爽快,却迅速摸向藏在手指头缝隙里的刀片。
“別搞小动作,扔过来!”
话音刚落,那人手腕猛地一甩,刀片带著风声飞射而出,
“叮!”
一声脆响,重重砸在最前排一名士兵的头盔上,又弹落在地。 虽没造成伤害,却惊得那名士兵身体往后退了好几部,整个小队的动作都嚇住了。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满是戏謔,看著士兵们脸上错愕与愤怒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被砸中头盔的士兵猛地抬头,他死死盯著对面,声音因愤怒:
“你找死!信不信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
说著,他握紧步枪,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只要再用一点力,子弹就会射向偽人。
左边的偽人笑容骤然收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哦?我猜你没这个胆子。”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说真的,你要是个男人,就立刻开枪打爆我的脑袋,別像个懦夫一样只会喊。”
士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著,枪口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扣下扳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三號生物偽人是各大財团家族视作“高级食材”的存在,
哪怕现在被关押,也轮不到他一个底层士兵动手。
一旦真伤了偽人,別说保不住军职,恐怕连自己的家人都会被財团报復,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最终,他咬著牙,缓缓放下了步枪,眼神里满是不甘,
死死托著枪身,看著偽人脸上再次浮现出嘲讽的笑容。
小队的士兵很愤怒。
却只能恨恨地瞪了偽人两眼,既不敢开枪,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退出审讯室。
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唉,好烦,不要再拿刀片出来了。”
“你说得对,我也没刀片了。”
不过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与之前士兵的急促截然不同。
紧接著,铁门被轻轻推开,柴尔德走了进来。
他身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鋥亮,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优雅的绅士感。
进门后还对著对面,微微欠身行了个简礼。
这举动让两个偽人瞬间愣住,左边的偽人先开口:
“说真的,你就不怕我们突然动手?
连点防护都不做,难道你觉得,下一秒我从兜里摸出把小刀,还没法要了你的命?”
右边的偽人也跟著补充:“是啊,你完全可以像刚才那些审讯员一样,躲进隔壁有防弹玻璃的房间,隔著安全距离跟我们说话,犯不著冒险站在这。”
可柴尔德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两人。
两个偽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动了动嘴,
只见他们各自从嘴中,用舌头吐出一把比指甲盖还小的刀片,在舌头里转了个圈。
左边的偽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挑衅:“你听说过飞刀吗?”
柴尔德眯起眼,心臟砰砰狂跳,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嗯,我听说过。”
“听说过就好。”
右边的偽人毫不客气道,“那你该知道,我们的飞刀,从来例无虚发。”
“错了。”
柴尔德突然冷笑一声,“你们的飞刀,顶多只能用来割自己小拇指头上的肉,连刚才那名士兵的头盔都打不穿,又怎么伤得了我?”
“我们全力吐出去,打在你的眼睛上,能让你变成瞎子。”
柴尔德隨即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我来这里,是想跟你们好好谈谈。
我能不做任何防护,直接走进这个房间,说实话,已经算很有诚意了吧?”
左边的偽人看了眼同伴,见对方点头,才收起刀片,语气缓和下来:
“可以,你的诚意我们认了。说吧,你想谈什么?”
柴尔德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扫过两人身上的锁链,状似无意地提起他们的处境:“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处境很糟糕。”
“当然清楚。”右边的偽人嗤笑一声,
“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被拆解成『食材』,做成刺身端上人类的餐桌了。
哦,说不定还会直接上你的餐桌,毕竟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能吃得起我们的达官显贵。”
柴尔德却没接这个话茬,反而话锋一转:“但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主动站出来承认嫁祸的事?
难道从一开始,就抱著赴死的决心?说实话,你们很伟大”
“不不不,你完全误会了。”
左边的偽人立刻摇头,哭笑不得,“我们会落到这步田地,单纯是因为之前玩切手指的游戏,我们两个输掉了而已。
输的人,要负责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哪有什么伟大可言。”
柴尔德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fuck!”他在心里暗骂。
他原本准备好的,针对人类心理的话术,在这两个思维跳脱的偽人面前,完全成了无用功。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语气:“说实话,我们其实没必要对立,完全能达成合作。
我们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隔阂,人类和你们,是可以共存的。”
他试图找到共同话题:“我知道,你们对人类的文化很感兴趣,比如你们之前玩的『游戏』,其实也带著人类社交的影子,这就是我们能共存的基础,不是吗?”
没想到,两个偽人听完,异口同声地反问:
“也就是说,你要做人奸?”
“我”
“不!我没有背叛人类!”柴尔德立刻摇头否认,语气急切,
“我只是想推动双方和谐共处,这不是背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我认为这完全可以做到。”
对面的偽人却没被说服,左边的那个认真思考了半天:“不,我觉得你想错了。
首先,你们人类能拋弃法律吗?你能做到吗?”
柴尔德他当然知道,自己没这么大的能耐。
財团虽然掌控著法律的边界,但也不是一言堂。
一旦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谈判必然会崩。
“烦啊”
这些生物的思维逻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哪怕做足了准备,应对起来依旧棘手。
不能再绕圈子了。
柴尔德迅速换了个思路,直接戳中偽人的核心诉求:“你们不想被做成刺身吧?也想完好无损地走出这座监狱,不用再担心下一秒被拆解,对不对?”
这句话果然奏效。
两个偽人瞬间愣住,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戏謔和冷漠之外的情绪。
是期待,还有不敢置信。
右边的偽人率先开口:“当然!我们又不是傻子,谁想被吃掉?可你真能做到吗?我们需要做什么?”
柴尔德眼睛瞬间亮了,知道谈判终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