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会面,主要围绕双方情况交换展开。
当地球领导层从刘信口中得知,他手中的水晶球能模擬完整世界,且能精准復现各类实验场景时,屏幕里的眾人都露出了惊嘆的神色。
这样的“模擬神器”,对地球科研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设备,很多高风险,高成本的实验,都能在模擬中实现零失误,零消耗的快速验证!”
一位科研代表忍不住感嘆。
很快,地球方面便整理出几个急需验证的实验方案,由何教授出面,语气诚恳地对刘信说:
“刘信,要是你后续有时间,能不能帮忙用水晶球完成这些实验?
实验结果也麻烦你报告给我们,这对地球突破当前技术瓶颈太重要了。”
刘信没有犹豫,当即点头答应。
交流完工作,何教授话锋一转,主动提起了刘信家人的近况:
“你的父母现在被安置在川西地区,你放心,那边的安全和生活保障都做得很到位。”
他顿了顿,解释道,“现在海中异常生物活动频繁,可能对岸上区域造成威胁,
川西地区因为地理环境稳定,已经被列为国家重点开发的安全区,目前的职能和重要性,几乎不逊色於首都。”
刘信听得认真,心里的牵掛稍稍放下。
何教授继续说道:“你姐姐也跟著父母一起过去了,现在已经不用再上班,你在域外执行任务的工资,我们都按时打到了你家人的帐户上。
那笔收入足够他们过上安稳日子了。”
说到这里,何教授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著提议:
“对了,下一次会面,我们能不能把你的爸爸妈妈和姐姐也请来?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留一段时间视频交流,也好让他们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这个提议看似临时提出,却瞬间得到了屏幕里所有领导层的认可。
大家都清楚,家人的牵掛是刘信最大的软肋,这样的安排既能安抚他的情绪,也能让他更安心地在域外工作。
一时间,屏幕里满是附和的声音,气氛比之前討论工作时轻鬆了不少。
眼看与地球的联繫即將断开,屏幕里的影像开始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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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盯著那片淡蓝的晶体光,一时竟有些恍惚。
將近半年的域外孤岛生活,孤独早已成了常態,可每次与外界短暂连接后再断开,这份孤独感总会格外清晰。
他的细微失神没能逃过屏幕那头的目光,一位戴著眼镜的工作人员立刻出言关心:
“小刘同学,你在岛上一个人待了这么久,精神生活还好吗?
可千万要注意心理健康,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刘信回过神,对著屏幕轻轻点头。
说实话,在这座孤岛上待了近半年,孤独寂寞是真的,
尤其是深夜看著海面的月光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但要说担心他会患上抑鬱症这类心理疾病,那確实是多虑了。
他面板上的【精神】值早已突破常人极限,是正常人类的数十倍之高,
这份精神强度带来的承受能力,早已远超普通人的想像。
只是,这种过於强大的精神状態,也时常让他陷入恍惚。
就像此刻,晶体的微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似乎正朝著某种“非人”的状態靠近,离所谓的“神”越来越近,却也离曾经的自己越来越远。
隨著晶体彻底暗下,联繫被完全切断,刘信独自站在空荡的石室里,忍不住开始叩问自己:
隨著【精神】值不断提高,他面对那些超出人类认知的恐怖景象时,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狂掉san值,接受能力变得极强,思考问题时更是理性得不像个“人”。
这样的自己,还是那个真实的刘信吗?
延展这个问题。
他今年二十三岁,可从十三岁到现在,十年间不仅身体经歷了无数次强化更新。
连思想都变了太多。十三岁时的天真衝动,如今冷静理智,
说“变了一个人”都算保守,更像是在这十年里,儿童,青春期,青年
不断经歷著“自我替换”,活成了多少个不同的“刘信”。
他不敢再往深处想,因为脑海里早已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
天上那只不可名状的存在,已经盯上他了。
若是此刻沉浸在自我怀疑中,让精神出现破绽,必然会被对方趁虚而入。
刘信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喃喃:
“罢了,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啊!”
刘信离开晶体室,快步返回猴群的族地。
今天是猴群进入备战训练的第一天,他特意绕著训练空地巡视。
只见三只长老分別带领著自己的队伍,有的在练习攀爬岩壁,有的在模擬扑击动作,
虽然动作生涩,却没有一只猴子偷懒。
“看来奖惩机制確实管用。”
刘信暗自点头。
之前定下的“优胜者得食物、落后者受剋扣”的规则,彻底点燃了猴群的积极性,
连原本最爱趴在树枝上晒太阳的老猴,都跟著队伍蹦蹦跳跳地参与训练,整个族地都透著一股久违的紧张劲儿。
但巡视一圈后,刘信很快发现了问题:
猴群手里的武器实在太少,且大多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石矛。
这些石矛带著磨损,有的矛尖已经崩裂,有的早已腐朽,还是初代猴王时期流传下来的老古董,
不仅数量不够分,连基本的锋利度都难以保证。
“磨刀不误砍柴工,武器不落实,再怎么训练也没用。”
刘信当机立断,立刻叫来三位长老,重新调配人手:
从训练队伍里撤出母猴和幼猴,让它们组成专门的“武器工坊”,带著族地储存的石块,打磨新的石矛。
又从“武器工坊”里挑出一部分动作灵活、熟悉地形的母猴,
专门负责外出採集野果,收集食物,积累战时所需的食物。
这么一调整,原本的猴群瞬间被盘活了。
整个荒岛,可以说第一次进入了全员紧张备战的状態。
要知道,以前全岛猴子一起出门找食,每天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凑够全族的口粮。
可现在为了维持战时储备,觅食的母猴们每天要在山林里奔波八个小时,回来还要帮忙整理食物,训练的猴子们更是从日出练到日落,打磨石矛的幼猴们,基本上手心磨出了水泡,也只能甩甩爪子继续干。
第一天的战时模擬结束后,猴群彻底苦不堪言。
往常晚上,族地里总会传来猴子们嬉闹的叫声,
可今天,猴子们吃过晚饭,一只只蜷缩在石洞里,脑袋一沾地面就沉沉睡去。
清晨,大家还没起,独臂猴就一瘸一拐地跑到刘信面前,
它是来报告的,经过昨天一天的高强度训练,猴群里已经开始出现抱怨的声音了。
刘信耐心听著,很快明白了独臂猴的意思:
猴子们抱怨的不是他这个“猴王”,也不是严苛的训练,而是那些潜藏在地下,即將给猴群带来威胁的敌人。
若是没有这些威胁,它们不必每天累得抬不起爪子。
对此,刘信早有预料,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种抱怨很正常,却没必要去安抚。
眼下的环境,根本不允许猴群继续安逸下去。
地下势力隨时可能发难,天上还有不可名状的存在虎视眈眈,一旦放鬆警惕,很有可能有灭顶之灾。
天刚蒙蒙亮,
猴群就按照要求准时聚集在训练空地。
和昨天一样,它们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开始了晨练。
刚跑了没两圈,就有几只猴子晃了晃身体,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显然是撑不住了。
刘信皱起眉头,走到倒地的猴子身边。
这些猴子骨瘦如柴,毛髮也失去了光泽,和旁边那些精力充沛,肌肉结实的猴子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族群。
他心里满是疑惑:明明都生活在同一片林子,吃著差不多的食物,个体间的身体素质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確定这些猴子不是装的。
它们的虚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连站立都显得费劲。
可越是这样,处理起来就越棘手:
如果因为身体不好就让它们少练,其他坚持训练的猴子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不公平,也开始偷懒?
一旦训练的纪律被打破,之前积累的积极性就会瞬间崩塌。
刘信沉默片刻,最终眼神变得坚定。
现在是战时状態,容不得半点妥协。
他走到猴群面前,声音比往常更严厉:“你们以为战场会管个体差异吗?”
他指著倒地的猴子,“在战场上,身体素质差的,就是敌人最想看到的『弱鸡』,只能成为被消灭的对象!”
话音落下,刘信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从今天起,不管是谁,哪怕身体再差,训练也必须硬抗!扛不住,就只能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