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没有回应,朱樉拿起第三个圣旨。
第三个是盖了印的空白圣旨。
朱樉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老朱。
老朱被夺舍了?
“父皇,你现在是否清醒?”朱樉示意他看看这空白圣旨。
这道空白圣旨嚇到了朱樉,比册封他当秦王的衝击力还大。
这个衝击力不是老朱的信任,而是广为流传的洪武四大案中有一个叫、空印案。
朱樉有点害怕,害怕老朱准备去称量称量那些狗官的脑袋有多重。
一想到老朱说:要上了,你们的九族储量是否足够?
朱樉的道心都有点动摇。
不要啊,那些薪柴应该放在为了人类前进的大熔炉里面使劲燃烧,可不能隨便砍了。
“册封你当秦王,这个明早就会说,这样你能更好的帮助徐达压制那些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军侯。这个则是以防万一,你在军中有什么不能决断的事就用掉。如果没用掉,给咱好好送回来。”老朱说道。
潜在意思,活著送回来。
老朱难得露出了父爱的一面,对於这难得的父爱,朱樉思索片刻给了最真诚的回应。
“父皇,你说我在上面写上你禪让给我大哥,能不能生效?”朱樉想了想问道。
“呵。”老朱先是一愣,然后表现出人被气坏的情况下真的会笑出声的症状,最后怒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老二依旧是那个老二,说出的话永远是別人无法预料到的范围。
一般人看到这种空白圣旨,不应该是害怕、或者感动吗?
朱樉先是怀疑老朱犯病了,然后瞬间就想到了能不能用来给大哥登基铺路。
都这一步了,老二还是没想自己上,那鸟位他还是惦记著给自己大哥。
“別生气、別生气,我开玩笑呢。”朱樉把三道圣旨放回盒子,然后打开那个有点熟悉的盒子。
此时朱樉也想起来了,这个盒子好像是之前大哥怀里抱著那个。
打开一看,放著一些金银。
此时大明建国之初,老朱还没开始展示经济上的“惊世智慧”,宝钞还没开始发行。
但是受到元朝的影响,元末乱世的影响,金银依旧是硬通货。
这一小盒的金银,价值很大。
“出去办事,总得带点盘缠。连钱都没有,让別人怎么听你的话?”朱元璋说道。
朱樉想了一下就知道这个盒子是谁给的了,马皇后。
嘆气一声將盒子拿起来。“父皇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看到老朱对於各种事情都有安排,朱樉就放心了,拿著那个装著金银的盒子就要离开。
至於那三道圣旨,那得明天当著朝臣的面给他。得有一个流程,有正规手续,不然很容易被別人怀疑是矫詔。
“急什么,坐下,继续跟咱聊聊。听说你要让咱帮你去提亲?”朱元璋似笑非笑的看著老二。
以往没有什么可以拿捏朱樉的事,老朱以为这次能好好调侃一下老二。
朱樉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北元的军事实力还很强大,而北方离开的太久了。四百多年,足够人们忘掉一切。”
“蒙古人得拉拢,但是看了看大宋,我想大明应该有一些东西应该不一样。比如可以往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四个方向发展一下。” “大明得把大宋丟失的东西拿回来,得硬朗起来。”
以前有网友给各朝代一个鲜明特点的总结:强汉、盛唐、富宋、暴元、刚明。
其中明是刚,虽然这个“刚”因为两百多年各种人物的你方唱罢我登场,有时候不是那么的標准。
但是隨著崇禎在歪脖子树上那一吊,总的来说还算贴切。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
“既然不能让女子去和亲,那么就让一个有身份的男子去娶,或者你们不怕丟脸的话,我也可以嫁过去。”朱樉丝毫不觉得丟脸说道。“而且这也能很好的弱化我对於那个鸟位的继承权,不至於有人乱想。”
只不过朱樉觉得只要刀足够锋利,还是有大儒愿意出来为他的继承权辩经。毕竟刘必烈都坐得鸟位,老子娶个骑马的老婆就不行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小心老子不吃牛肉。
和老朱聊了聊。
过程中,朱樉觉得还行。虽然为了北征,朱樉此时得对老朱客气一点,时不时叫上一声父皇,而不是糟老头子。
只不过老朱还是觉得整个聊天过程,他的怒气在不断的积累。
两人大概是八字不合,属相互冲。
聊了几个小时,不出意外,最后以两人的互骂结束。
“老头子,我告诉你,大哥的性命是第一位的。除了不许他过早触碰女色,还有两点,一个是不许你给他太多的工作,第二个是不许你嚇他,不然让你看看我剑是否锋利!”朱樉拍了下桌子,抱起金银盒子就走。
走到亭子外,还回头看了一下老朱,吐了口唾沫才走。
晦气!
老朱胸膛大幅度起伏,深呼吸著。
原先他还想著明早这孩子就要离开,好好沟通一下什么父子情。
结果白费功夫。
第二天。
朱樉穿好甲冑,跟著徐达一起领了老朱的旨。
朱樉的年龄比较小,脸上也是稚气未脱的模样。
但是穿上甲冑,戴著面具,以他的身高没人会把他当成小孩子。
“徐叔,等下我先说,压一压各部的气焰。”朱樉戴著面具说道,目前来说朱樉的声音算是个破绽,娃娃音不够威严。
朱樉的这一身甲冑是老朱按照朱樉的要求给打造的,不算重甲,但是各部位都有防护到。这並不是一件只能看的装饰品,而是能用於实战,算得上是精良的甲冑。
徐达有点无奈:“你小子悠著点,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得给他们留些顏面。”
“正因为他们是我的长辈,所以他们应该给我一个面子,不然我怎么给他们面子?”朱樉看著徐达,这点他不能退让,他必须给那些將官来一个下马威。
大明建国初期,此时明军连战连捷,如同推土机一样,將士难免有点骄傲了。
而歷史上这次北征就是因为这份骄傲出了点小差错,也就是统军的徐达,最后妥善的处理了这事。
为了拿下王保保,朱樉必须確保现在这条歷史线上不能出现一丁点差错。
当然了,以此时朱樉的战绩和年龄,压不住那群骄兵悍將。
那么只能狐假虎威了。
“这是我向著未来迈出的第一步,我想要这次战爭的胜利,完美的胜利。为此我不在意面前挡著的是谁,父皇给了我三千的护卫,谁敢拦我,我杀谁。如果对方分量太重,朱樉愿意以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去抵债。”朱樉很是平静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借用朱元璋的威势,以及自己的疯癲,去抗衡那些骄兵悍將的脾气。
“那,麻烦二皇子了。”徐达沉默片刻没有再劝,他也知道军中的一些情况,如果朱樉能压的下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压不下去,也没有什么损失,又不是他得罪老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