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概率是洪武大帝又要对蛮夷讲“武德”了。
“还能是什么，让我回去休息休息唄。秦王你也知道你的老父亲，我的老大哥是一个怎样的人。”冯胜说道。
冯胜可是有勇有谋的人，他当然知道他们这些国公侯爷在外，老朱有多么不放心。
但是包括冯胜在內，很多开国將帅对老朱真没有什么想法。
他们这些將帅是很厉害，但是他们的老大哥更厉害，手腕太厉害了。
他们这些杀才对於自己的老大哥还是十分的敬佩。
他们这些国公侯爷，最多也就是能在战场上和敌人干一场。但是他们的老大哥却是能在多方面、多角度，去影响一场战爭。
所以冯胜这话不是怨言，而是实话实说。
也就是和朱樉玩开了，相信朱樉这个大孝子，冯胜才会去说这样的话，不然他只会选择沉默。
“应该也有让其他人去征战的准备，或许还要宋国公去督运粮草。”耿炳文说道。
“你们觉得打哪个地方的可能性比较大？”朱樉问道。
耿炳文和冯胜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回答道：“北元2。”
虽然他们两个不知道朝廷的部署，但是他们太清楚了，眼下只有北元是大明的心腹之患。
打北元、是现在大明朝的政治正確。
“所以，我想请冯叔帮我带封信回去。”朱樉说道。
以去年徐达那个傢伙在燕晋地区活动的情况来看，老朱的確有很大的概率该去揍北元了。
但是朱樉还是想劝一劝，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自去干这活。
“信里写了什么？”冯胜直接问道。
相处了一段时间，冯胜也有点了解朱樉了，他可不想因为朱樉送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书信，然后自己就遭殃了。
“让大明把视野投向西南方向，相比北元，这边或许更应该下手。”朱樉说道。
相比北元，朱樉觉得西南这边应该早点去布棋，如果可以更应该训练出一支精於热带、亚热带山地作战的队伍。
稍微聊了聊，互相交换了一下想法。
之后老冯就开开心心去吃饭了。
吃完饭没几天老冯就开开心心脱离陕西行省这个魔窟了，终於不用被秦王拉去加加担子了，脱离苦海了。
冯胜这一走，耿炳文的日子就开始难过起来了，工作压力骤然增多。
帝国卫队这边还好，帝国卫队的事几乎不用耿炳文过问。但是朱樉已经在两府试著推行全民兵役制了，这活就落到了耿炳文的头上。
耿炳文开始怀念老冯了，要是老冯还在，他大概率会轻鬆很多。
老耿这时不时的念叨，搞得像是老冯走了一样，就差清明节给插柱香了。
说到插香。
应天府这边，標儿也被老朱指派前往临濠祭皇陵，去给朱家的老祖宗插香了。
歷史上是朱標带著朱樉等人一起去。
现在则是带著老三和老四，其他兄弟年龄太小了就没带上。
主要是老三和老四一致觉得带上其他兄弟，还不如让他们好好留在应天府继续上课。 他们吃过读书的苦，得让弟弟们也完整的吃一吃，並且只能多不能少了。放假什么的太摧毁人心了，学生放什么假？就该往死里学。
朱棡和朱棣完全是拋开了自己也得去上学的身份重拳出击，先爽了再说。
“老四，给你看看我前些日子在小院里找到的东西。”朱棡神秘的给朱棣塞了一本小小的书册一样的东西，大小和两个麻將差不多。
“这是什么？”朱棣打开一看。
上面歪歪斜斜的写著一些字。
“这东西被二哥拿去压床脚了，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发现，应该是忘了。”朱棡说道。
“帝皇。”朱棣看著书册里面的字，这些字和他们学的有点不一样，更为简化的一种，像是小孩子写或者文吏为了方便快速记录而书写的文字。
但是没有关係，看得懂。
“帝皇庇佑，人类至上。”朱棡说道。
很显然他先一步看了这个小册子。
“第二页，唯有死亡才算履行了职责。”朱棡继续说道。“这似乎是二哥小时候给自己鼓劲的时候写的。”
朱棣和朱棡並不知晓所谓的帝皇什么的。
朱樉和亲卫们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相当的可以。
“生命是货幣，註定得花出去，幸运的是能决定自己这枚硬幣花在什么地方。”朱棡继续说道。
这本小册子的確是朱樉小时候写的。
那时候內心的情绪比较杂乱，那么就写一些东西下来分散注意力。
比如很早的一场战斗中，朱樉的敌人只不过是一群因为飢饿而抢了粮食的暴民。那些人只不过是想活下去，他们没有错，可朱樉还是杀了过去。
后续嘛，对方两百四十五人中死了三十九人，朱樉这边一千人死了十二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战斗天才，只是被逼出来的。
朱樉成了某些人的杀父、杀兄、杀子的仇人。
杀人呕吐，然后自言自语暗示自己，然后適应什么的。朱樉没有那种感觉，有的话大概是憎恨、愤怒。
但那个时期，压力很大，大到整个人快要扭曲了，快要变成变態那种。於是朱樉选择释放压力的方式就是没事念叨一下黄老汉，说说写写。
儘量让还没发育完全的大脑不至於变得过於极端，得往好的方面看。
比如至少是穿越这个的世界，总好过去战锤40k那个粪坑。
这么一想压力就能轻了很多，讚美帝皇。
“为人类前行，奉献所有的忠诚。”
“牺牲是文明的基石，人类以无言构建繁华文明。”
“无数人口中已经失败的征程，仍在一点点的前行著，纵使帝皇只剩尸骸了，依旧能照耀整片星河。纵使一个又一个千年过去，人类也终將抵达群星。”
“waaagh！”朱棡说完，皱眉接著说道。“虽然我不太懂这里的意思，但感觉那时候二哥应该很兴奋。”
何止是兴奋啊，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没有系统、金手指，朱樉那时候简直快兴奋疯了。
每一次的战斗都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三个字、无力感。
无论他做了什么，战斗之后思考一下，仍觉得歷史极有可能还是朝著既定方向前进。
不论他拿出什么技术，改变谁的命运。大明最终仍有可能，明军不满响。
像是让一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去停住，一辆急速行驶没剎车系统的高速列车，做得到吗？蜘蛛侠来了也会变成失败的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