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会自建楼所在的二楼处。
福哥和竹管容走了后,再无掣肘的雷龙小弟也是放开了手脚,不用担心再误伤了大哥特地叮嘱过的二人。
原本就岌岌可危,全靠郎青护著的比达,良柄等几个小弟立马就挨了几刀,哀嚎不止。
瞧见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些人都得交代在这,郎青举起边上的椅子,一把砸碎了窗玻璃,隨后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挥舞著,掩护良柄,比达这几个小弟先跑。
比达等人好不容易跑出房间,但楼梯口被雷龙的人堵住,无处可逃的比达等人只好从二楼一跃而下。
也幸好是在二楼,而且还有个遮雨棚卸力。
门口目睹了这一切的阿积,见郎青等人以及雷龙的小弟全都跑下来了,只留下雷龙一个人在二楼,阿积顿时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郎青这边有人拖著,再加上雷龙的手上有枪,所以从一开始阿积的目標就先瞄准了雷龙。
趁著一楼互砍中的眾人不敢分散注意力,阿积手脚轻盈的借著墙壁翻身上去了並不高的二楼。
丝毫没有警惕,背对著阿积的雷龙见底下的小弟们迟迟拿不下郎青几个人,也是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
从腰间掏出了手枪的他刚想对著楼下最能打的郎青瞄准开枪,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破空的呼啸声。
雷龙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回头,一抹银光就这么划破了他的喉咙。
嗬嗬的捂著自己的喉咙,雷龙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成圆鼓状,几乎凸出,像癩蛤蟆一样。
雷龙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要搞定郎青,將郎青的地盘收入囊中的时候会死在这里。
帮雷龙將手里要掉落的枪握稳,阿积扶著雷龙的尸体缓缓倒下,隨后便跟无事人一样將反手握著短刀变成了正手,光明正大地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肾上腺素飆升的眾人根本没有发现从二楼下来的阿积,直到阿积缓缓靠近了,雷龙的小弟才有所察觉。
拿著根铁棍的雷龙小弟打量了一眼阿积,脑海里还在回忆自己的兄弟里有没有打扮成这样的,阿积便一个箭步上前。
一棒子砸在砍向自己的小弟手上,没等郎青喘口气,阿积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郎青眼中。
左手从郎青的腋下穿过,死死地锁住,不到一秒的时间,刀刃飞快地从郎青身体进进出出。
一连捅了三刀,眼见郎青丧失了抵抗之力,阿积顺势让郎青脖子一抹。
这一下,死的透透的了。
郎青被杀的一幕,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雷龙的小弟在怀疑自己大哥从哪来找来的帮手,出手这么狠辣,招招要害。
而比达几人则是不敢相信,以往威风凛凛,在他们眼中叱吒风云的大哥就这样死了。
两个目標都死了,搞定了的阿积正要离去,这时候反应过来的比达想要拦下阿积,却被阿积一脚踢倒在地。
隨后阿积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没了郎青这个能打的,比达几人很快就被雷龙的小弟给砍死当场。
不过就当雷龙的小弟上楼去匯报战果的时候,却发现自家老大也死在了二楼的走廊。
意识到刚才的阿积就是凶手的眾人赶忙用二楼的座机联繫了一下大本营那边,却得知了洪星的人踩进来他们地盘的消息。
在场的眾人对视了一眼,隨后很有默契的趁著条子还没到来,脚步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至於雷龙的尸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来过这里。
另一边,雷龙的小弟刚对郎青的地盘和人下手,还蹲在窝仔山下的何华便收到了消息。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等雷龙跟郎青的人打完,何华刚好到现场收拾残局。
拳馆內,何华站在中间,身后是悬空著沙袋,前边原本是一片空地的所在,此刻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这里边大部分人都跟了何华没多久,什么荣誉啊,义气啊,都是虚的,到手的钱才是真的。
打仗嘛,打的就是钱。
“各位弟兄,那些空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晚打下新镇地街后,钵兰街的小姐少不了大家的。
还有这次行动死了的弟兄安家费我多给两万,受伤了的弟兄我多给五百的汤药费。”
听到何华的话,面前的这些人眼里都散发出一种炽热,奋发向上的光芒。
光看眼神,不看其他的,不会有比这帮人看上去还“正能量”,还积极向上。
社团大规模开片,底下的刀手每次能拿多少钱,都是有规矩,有帐目的,超出来的那一部分只能是做大哥的自掏腰包。
这也是做大哥的施恩,拉拢人心的举措之一。
正常来说当著大家的面说出去的钱,肯定不会有剋扣,除非有人猪油蒙心,不过贪这钱的都没什么好下场的。
眼见士气高昂,军心可用,何华一声令下,“做事!”
拳馆门口早就停著的四辆第三代的丰田海狮瞬间被拉开了车门,宛如大军开拔,一群人一个个坐了进去。
这些麵包车分成了两批人,一批从旺角道过去,另一批则从亚皆老街过去。
很快,同样上了麵包车副座的何华就带著人將车子停在了新镇地街的街尾李记冰室的门口。
而冰室內原本正吃喝著的眾人见到门口突然停下两辆麵包车,顿时经验丰富的起身想要往里边避一避。
老顾客都知道里边有个后门。
同时外边的眾人都在猜测这群古惑仔是衝著谁来的,还是说抢地盘?
“洪星做事,不是老凤和福生的,都闪远点。”
社团开片也有规矩,不能殃及到这些普通市民,不然反黑组的人就得找社团了。
当然,只要开打了,即便不殃及池鱼,也会被警方的人叫过去谈话,只不过会分事大事小而已。
听到是社团恩怨,在场的眾人顿时鬆了口气,不想惹事,胆小的就默默走了,而胆大的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刚才老凤的人才砸了福生帮的酒吧,舞厅,桑拿店等,现在洪星的人也来了,小小的一条街这会儿简直跟六国大封相一样,乱成一团。
带著人闯进了一间酒吧,看著地上碎裂的玻璃和倒下的桌椅板凳,何华二话不说便挥动手里的钢管朝著雷龙的人砸去。
而绕路去了这边新镇地街的街头所在的神灯此刻也是赶到了目的地。
瞧见现场只有老凤的人,不见福生帮的,神灯顿时猜测福生帮的人已经被打跑了,不给老凤的人有机会休息的神灯顿时高喊了一声,率眾冲了过去。
本就跟郎青的斗了一场,还没缓过来的雷龙的人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想要去街尾找带队的彬哥,等过来后却发现彬哥早已经躺在了地上,而他也很快步入了同样的境遇。
手持一把西瓜刀的神灯,从街头砍到街尾,刀都砍卷刃了,这才等来了姍姍来迟的警笛声。
这也算黑白两道之间的一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