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乡下那块地不適合建度假村,你想要项目,我可以再给你其他的。
傅沉渊率先开口给傅鸿鍇也打了个措手不及。
傅鸿鍇沉声道:“那块地留著也是留著,不如放在我手里,我这边有人脉,能创造最大化的收益。”
傅沉渊冷冷地说:“其他的项目一样可以,这块地不行。”
傅鸿鍇声音一冷:“你这是不同意你二伯我的提议了,你对长辈说的话就是这个態度吗!”
傅沉渊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气氛一度凝滯到了冰点。
姜燃星想起了刚才傅老爷子说的话,傅老爷子让她帮傅沉渊,这样傅老爷子就会帮助她离开傅家。
姜燃星想了想,於是开口说话。
“二伯,沉渊不是那个意思,沉渊是为了我才不肯动那块地的。”
傅沉渊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姜燃星。
姜燃星又说:“我和沉渊初遇的地方就是在那里,沉渊不忍心让我们的回忆就这么消失,希望二伯能理解沉渊一些。”
姜燃星的寥寥几句,就把傅沉渊的深情形象给勾勒了出来。
这话倒也只有她说才合理,放了林雪纱说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傅鸿鍇一听,姜燃星这是和他打上感情牌了。
一个小辈跟他说这样的话,同时又用其他项目做台阶,他要是一点都不下这个台阶,也不是那么回事。
傅鸿鍇又想到了这两人结婚的样子,和傅沉渊最近身边那个设计师。
傅鸿鍇疑惑道:“是嘛燃星,我怎么听说最近沉渊和一个姓林的设计师走得很近,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姜燃星露出一个很得体的笑容。
她端庄地说著,顺势把手挽上了傅沉渊的臂弯里。
“二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男人嘛,有时候逢场作戏也是有的,我做正妻的,也不会事事揪著不放的,您说对吗?”
这话一说,傅鸿鍇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確实,像他们这样的有权有势的男人,不管真假与否,谁身边又没有几个女人呢,就连他都在外面有过几个小情人呢。
傅鸿鍇咳了两声以解尷尬,“那块地我们以后再议吧,沉渊啊,下周你让助理把其他项目书给我看看。”
傅沉渊点点头应了下来,这场即將起来的爭端也被姜燃星的几句话给压了下去。
傅沉渊把视线落在了姜燃星搭在他臂弯的手上。
姜燃星似乎很久没有和他有过接触了
傅沉渊若有所思。
等到傅鸿鍇和徐卉离开的时候,姜燃星迅速地把手抽了回去。
臂弯间的温热感瞬间消失不见。
傅沉渊看著,微微愣了愣。
姜燃星有些不自然地抚过自己的长髮。
“逢场作戏,你应该也懂吧。”
傅沉渊倒是停住了一会,淡淡笑了。
他向姜燃星低声问道:“为什么帮我说话?”
姜燃星並不打算把书房的事情告诉给他。
她说道:“你毕竟也还是我丈夫,何况那里也有我的回忆。”
姜燃星对乡下的回忆,不好的都是关於她父母和弟弟的,好的都是关於傅沉渊的。
家里重男轻女,不光是在大事上面如此,就连日常的小事都是这样。
那时候姜家的家庭条件並不好,一家子都只靠著姜父在工厂做职工的工资过活,好吃的好喝的都紧著弟弟姜焕辰来,对姜燃星几乎是有口吃的就能打发。 好在她生命力也足够顽强,从小就给乡里裁缝铺做工,能赚些零钱够自己吃穿。
所以即使父母对她再不好,她也不曾抱怨过什么。
她一直都相信凭藉自己也可以討口饭吃。
当时的小姜燃星本以为她一直都会是这种生活,可还是有一抹亮光从裂缝中照了进来,照进了她灰扑扑的生命中。
那抹亮光就是小时候的傅沉渊。
姜燃星记得那个下午,天气很热,她从裁缝铺做工回来,躲到了一间很漂亮的小別墅树下乘凉。
那个小別墅漂亮得很,和周围的建筑都不一样,它是最大最漂亮的。
小姜燃星也不知道哪个有钱人会在这里间別墅,她就跑到门口偷偷往里望去。
当时的门没关,小姜燃星就露出脑袋歪头看,就看到了一个已经身形挺拔的小少年坐在空旷的客厅里,一动不动的。
小姜燃星似乎感到了小少年的悲伤,她就想上去安慰他
后来她也確实去安慰他了,可惜小少年不知怎的,对她態度不算太好,但是她还是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小少年。
之后的事情,不过就是她一直追隨著傅沉渊的脚步,直到长大,直到结婚生子,直到走到如今要离婚的地步。
虽然结局不算美好,但姜燃星依然记得小时候的样子。
傅沉渊曾经是她灰暗生命中,最明亮的顏色了,照耀了她灰暗的人生。
那份属於她的回忆,她还是愿意留在心底珍藏。
姜燃星无意间露出了温和淡雅的笑容。
傅沉渊竟然一时间有些沉醉,姜燃星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眼底。
直到电话铃声把他惊醒。
谭申把电话拿过来时,姜燃星看到了来电人的备註。
备註上没有写字,只有一个雪花的图標和红色爱心图標。
傅沉渊接过电话,从姜燃星身边挪开了,他说话声音很轻。
“嗯快结束了你和小澈睡不著吗那我讲电话陪你们”
电话那头似乎有小孩子的声音在叫嚷。
姜燃星听到了“傅爹地”三个字。
傅沉渊隨后就温柔地笑了,对电话哄著讲童话故事。
姜燃星竟然不知道傅沉渊会讲童话故事,还能讲得这么好。
他从来都没有给傅星熠讲过。
姜燃星刚才跟隨童年回忆起来的美好,瞬间就被打散了。
姜燃星再次感觉到了內心深处传来的闷痛。
所有的美好,不过都是存在於她的幻想之中。
现实就是会一遍一遍清晰地告诉她,她幻想的美好全部都是假的。
姜燃星此时突然就想到了傅老爷子给她的股权文件。
她开始还很犹豫,看著傅沉渊和林雪纱母子聊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姜燃星觉得自己应该接受傅老爷子的股权。
感情没办法偿还,她想要也要不来一点。
物质可以偿还,她其实並不想要。
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物质有时候比有感情还要实在得多,重要得多了。
她为什么要和一份天价股权过不去呢。
何况股权又是主动送到她手里的,她不偷不抢,也没有强迫。
大概她也没什么不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