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缓缓地抬起来头,漆黑成缕的湿润头髮下,是一张苍白浮肿的脸,两点怨毒如血的刺目红光,死死地盯住了舞台下的人群。
“呀————!啊啊啊啊!!”悽厉绝望的尖叫如投入死水潭的石块,猛地炸开,划破了大会堂压抑的寂静。
“真、真、真的,是真的!学校戏剧团死过人的校园传说是真的!”之前那个小胖子嚇得魂飞魄散,声音带著哭腔。
那白衣怨灵刚一现身,肿胀的喉咙里便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这尖啸並非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穿透皮肉骨骼,狠狠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实质般的恐惧如同一波波冰冷的潮水,汹涌地拍打向所有人的精神防线。
有人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弯腰乾呕起来。
有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滑倒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还有的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濒死般的呜咽。
更诡异的是,整个舞台顶部悬掛的几盏射灯,也受到了这股阴邪力量的影响,发出不稳定的“呲呲”声响。
光线骤然变得昏暗无比,明灭不定,那身形瘦长的怨灵在墙壁和地板上投射出跳动著的巨大怪影。
还是商同尘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如此清晰地遭遇从“仙界”概念里出来的“东西”。
是因为神通召唤?还是被某种邪物吸引而来?
念头一闪而过,他的目光落在舞台角落里一根约莫手腕粗细的钢管上。
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抄起钢管,冰凉的金属触感入手沉甸甸的。他掂量了一下,隨手挥了挥,钢管划破沉闷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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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已经猜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大概是谁了,只是他不介意再狠狠践踏一下那个人的顏面与尊严。
“唉,要是一个月前和我说,我將来会在学校大会堂里抡钢管大战女怨灵,我肯定觉得丫脑子进水了。”
说罢他一个虎跃跳上舞台,一钢管砸在了女鬼的头上。
没有丝毫犹豫,借著前冲的势头,右臂肌肉賁张,將那根沉重的钢管抡圆了,带著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砸向怨灵那颗浮肿苍白的头颅。
一声闷响,手感如同敲打在坚韧的湿皮革上,巨大的力道让钢管都微微震颤。
“叫叫叫,我t让你叫了吗,你这叫扰民你知道不知道?”
那怨灵似乎被打懵了,脖子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血红的双眼中怨毒更盛,瞬间被暴戾的凶光取代。
它发出一声混杂著愤怒与痛苦的嘶嚎。
两只苍白浮肿、指甲尖锐的手爪猛地扬起,带著森森寒气,狠狠抓向商同尘的面门!
然而商同尘的动作更快,手腕一抖,钢管在身前划出两道迅疾的银弧。
“啪!”“啪!”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钢管精准无比地抽打在怨灵抓来的双腕上。
商同尘也不需要用什么剑法,欺身而上,动作连贯流畅,毫无花哨,钢管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狂风骤雨般的银色棍影。 抽腿!砸肩!横扫腰腹!甚至专门照著那肿胀的屁股狠狠来了几下。
至於为什么不用剑气?那自然是一剑杀死了就不好玩了。
接下来请收看由商同尘自编自演的逗音短句——怨灵只是隨便在会堂里唱了一段高音,就被学生活活打断了双腿。
怨灵被那附著灵气的钢管抽得毫无还手之力,在舞台上被逼得节节败退,身体忽明忽暗,悽厉的尖啸声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商同尘就这样將这女怨灵按在地上鞭打、抽屁股、羞辱、反覆摩擦、抽屁股
你別说,这怨灵还挺耐打的,似乎没有实体,不是妖怪一类的东西。
“够了!你给我住手!!!”一声气急败坏到变调的厉喝传来。
“哼,不演了吗。蒋副部长,哦不,前——副部长?”
商同尘抬起头,迎上蒋守烈惊怒交加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了冷笑。
“很好”偽装被当面戳破,蒋守烈恼羞成怒,眼中凶光毕露,“是你不知死活,非要坏我的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牙,右脚重重一跺地面,双手在胸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结出一个古怪诡异的手印,口中发出如同鬼哭的咒音,急促而尖利。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刺骨阴寒,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出来。
他体內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不顾一切地狂涌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惨绿色流光,疯狂注入地上那摊几乎被打散的怨灵躯体內!
“给——我——杀——了——他——!!”蒋守烈目眥欲裂。
吸收了磅礴灵力的怨灵,整个形体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凝实。原本被打散的水汽重新匯聚,顏色变得更加深沉,如同墨汁般的怨气缠绕周身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
商同尘隨意地丟开沉重的钢管,钢管落在地板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缓缓抬起,指尖流淌著一抹仿佛蕴含著天威的淡金色微光。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哪个道上的?”商同尘直视著半空中狰狞的怨灵。
“狂妄!”蒋守烈状若疯魔,將所有怨气都灌注到言语中,“这是我从一位无面僧处获得的怨灵神通,待她吸收了我的全部灵力,可以轻易击杀白气境的修士,你给我去死吧!”
“哦,原来是个小瘪三。”
缠绕著漆黑气息的怨灵嚎叫著扑向他,就在利爪即將触及他头顶的瞬间。
剑气於掌中凝实。
商同尘抬起的剑指轻轻向前一点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至阳至刚,裁决天地的磅礴意志骤然凝聚。
乾字卦——主杀伐,代天行罚!
磅礴的剑气並非有形利刃,而是一道纯粹而凝练的意念锋芒,如同天罚之矛,无视了怨灵周身的实质怨气与水汽屏障,瞬间洞穿了它的胸膛。
商同尘一剑捅入怨灵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