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洛川没有选择乘坐故宫庭的专机,依旧是买了一张普通的动车票悠哉悠哉地从帝都来到了魔都。
走出虹桥车站一股夹杂著海洋气息与金融气息的独特空气扑面而来。
与帝都的庄重威严不同,魔都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跳动著名为“繁华”与“欲望”的音符。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光怪陆离的魔法gg牌行色匆匆却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共同构成了这座东方明珠的浮世绘。
洛川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打车前往位於浦东核心区的一家顶级酒店。
路上他靠在车窗上看著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魔都?
按理说这种级別的顶级世家聚会为了彰显底蕴与正统选在古都才是最合適的。
毕竟古都才是华夏魔法的发源地,那里盘踞的世家才是真正意义上从古代传承至今的古老势力。
退一步讲选在帝都也顺理成章。
可偏偏选在了魔都。
论歷史底蕴魔都实在太过年轻。
论世家影响力这里的世家大多也只能在本地以及周边城市作威作福辐射力有限。
像是帝都的穆家、南荣家亦或是牧家那都是在全国范围內都有著举足轻重影响力的大鱷。
让这些全国性的大佬跑到魔都来开会?
这本身就有点不合常理。
洛川心中思索著再次拿出了那份烫金的邀请函目光落在了最下方主办方的署名上。
【主办方:祖氏】
当“祖氏”这两个字映入眼帘的剎那洛川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弧度。
原来是他们家啊。
那就不奇怪了。
想通了这一点,邵郑让他来参加的用意,也就昭然若揭了。
敲打!
邵郑这是要让他代表故宫庭代表这位大议长来敲打敲打这个祖家。
毕竟祖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现在还想把手再伸进魔都,连一些魔都本地不入流的世家都邀请进来了。
洛川可是清楚得很,邵郑身边的一位机要秘书就是祖家的人。
这个位置极其敏感能够接触到大量核心机密。
但偏偏因为祖家的原因不好被处理,对方和祖家目前还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根本不好无故换下去。
魔都
一处边区的大厅內。
悠扬的古典乐在穹顶之下流淌,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星河般璀璨的光芒,將整个宴会厅映照得恍若白昼。
宴会厅的格局涇渭分明。
靠近內部的核心区域是一群气息沉稳、年岁各异的男人们聚在一起。
他们或许没有高谈阔论甚至只是沉默地品著杯中酒,但他们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却让周围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
这些人都是此次前来参加会议的世家掌舵人或是能说得上话的核心层。
而在宴会厅的另一侧则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们是各大世家的继承者,是天之骄子。 三五成群各自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这次的聚会的目的是为了世家之间的联络和交流,但实际效果下来,仍旧是本身就有交流的凑到了一块,本身就没有交流的被排斥在了小圈子之外。
尤其是魔都本地的家族,本来以为进场后能搭上几句话,结果最终还是只能他们自己坐一桌。
“听说了吗艾家这次只派了艾江图过来,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来。”
“蒋家也一样,来的就是那个蒋少絮跟过来玩的似的。”
“军部这群人向来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只派小辈也正常。不过穆家这次倒是来了不少人,穆飞、穆栩棉、穆婷颖等人都到了而且管事的来的也不少。”
“穆家?这群人不是已经开始向军部和故宫庭靠拢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著这场时隔数年才重新举办的世家盛会所释放出的讯號。
而在所有圈子的最中心那位老人才是今晚真正的太阳。
祖恆尧。
祖家的定海神针,一位货真价实的禁咒法师。
儘管家主之位早已传给了他的儿子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老人的一句话比祖家家主的一百句都要管用。
祖恆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脸上表情淡然,但內心却显得有些急躁。
他那搭在红木扶手上的手指以一种极有规律的频率轻轻敲击著。
片刻后他敲击的动作停下。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
祖恆尧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著远处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中年男人的耳中。
“故宫庭和军部那几家来了吗?”
中年男人早已將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压低了声音恭敬地匯报导:“军部那边艾家和蒋家都只派了一两个小辈过来走个过场能说得上话的一个没到。”
“穆家虽然来了几个核心子弟,但他们的带头人穆锋刚才跟我聊了几句,態度很曖昧一直在打太极。”
祖恆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军部那些军法师与他们这些世家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次能派小辈过来已经算是卖了他这张老脸一个面子。
中年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故宫庭魔法协会那边官家的官鱼,还有审判会庞莱的学生江昱都已经到了酒店楼下。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
“但是什么?”祖恆尧的眼皮微微抬起终於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们没有立刻入场就在外面好像在等什么人。”
“在等人?”
祖恆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紧绷的嘴角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讯息反而鬆弛了半分。
看来事情正朝著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旁边的中年男人见祖恆尧皱眉却会错了意。他以为这位老祖宗是在担心计划中最关键的那一环出了岔子。
他连忙低声安慰道:“老祖宗,您是担心邵议长那边会不会是路上堵车了?毕竟这个时间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祖恆尧看过来的眼神。
中年男人瞬间闭上了嘴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祖恆尧收回了目光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邵郑?
他怎么可能会亲自来这种场合。
別说邵郑这位实际上只管內政的人了,军部那群军法师,但凡到超阶的都不可能会来,军部和魔法协会都对他们这些世家可没什么好脸色。
他等的也从来都不是邵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