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东方凛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老脸,血色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年度大戏的最高潮。
他们都在等待著东方凛的回答,想看看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方家主会如何选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东方凛而言都是一场无情的凌迟。
最终在无尽的屈辱与恐惧的反覆煎熬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你给我等著!”
东方凛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苍白无力、连小学生吵架都不如的狠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他终究是不敢再看洛川一眼。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地咆哮道:“我们走!”
说完他甚至顾不上去搀扶地上昏死过去的儿子和长老,便头也不回地,在数百道充满了讥讽、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拨开人群,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狼狈无比地逃离了宴会厅。
东方家的其他人见状,也连忙手忙脚乱地抬起地上的两人灰溜溜地跟在家主身后消失在了门口。
一场由东方家主动挑起的风波,最终以他们顏面尽失仓皇退场而告终。
东方世家狼狈退场,留下的是一个死寂如坟墓的宴会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东方墨喷洒出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却又惊心动魄的交锋是何等的惨烈。
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魔都世家就因为惹上了一个年轻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內一位核心高手被废,家主顏面扫地仓皇败走。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如同一场荒诞的闹剧。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微小的声音如同讯號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到极点的议论声。
“太太恐怖了那究竟是什么召唤兽?隔空废掉一个巔峰高阶法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东方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洛川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光凭一个邵议长养子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等力量!”
“你们说那只蓝色的妖魔,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在南部海域一击抹平了海妖君主的那个存在?”
“不可能!我听內部讯息说,南边那次出现的是一条横贯天际的黑色神龙!跟这个完全是两个样子!”
“更何况他一个中阶法师怎么可能召唤出那种妖魔。”
而在所有人的最中心,主位之上。
祖恆尧端著茶杯的手自东方墨被废掉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他那双看透了世事沉浮的苍老眼眸中,此刻正掀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別人只是猜测,而他作为国內最顶尖的知情者之一,却能將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结论!
邵郑!华展鸿!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两位,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如此看重!
没错,洛川的魔法修在他这位禁咒法师的感知中清晰无比——最多也就是个中阶法师的水平!
一个中阶法师却能召唤出刚才那只蓝色妖魔那只举手投足间便能秒杀巔峰高阶的存。
这只妖魔其实力绝对是保底的大君主级別!
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可更恐怖的是南部海域他得到的那份最高机密情报!
祖恆尧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洛川身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条黑色神龙也是他召唤的! 一个中阶法师!
身怀两只召唤兽!
一只保底是大君主!
另一只,极有可能是凌驾於所有君主之上的至尊君主!
“嘶”
饶是以祖恆尧禁咒法师的心性,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华展鸿在对洛川做出的那个评价清晰地迴荡在他的耳边。
【国之未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四个字的份量重若泰山!
这已经不是潜力股了,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国家乃至世界格局的定海神针!
祖恆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现在还只是中阶就能召唤出至尊君主。
那等他到了高阶呢?超阶呢?
是不是连帝王级存在也能被他从次元空间中拉出来?!
就算召唤不出帝王,光是凭著这一支由至尊君主组成的召唤兽军团就足以让他在禁咒、帝王之下无敌,即便是禁咒,不同时来四五个也无法拿下对方!
想到这里祖恆尧看向洛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撼、狂喜、以及一丝丝后怕的复杂情绪。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交好而不是像东方凛那个蠢货一样选择敌对。
他刚想站起身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將今天这件“意外”彻底定性,顺便將洛川的地位捧到最高。
然而作为全场风暴中心的洛川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他看著东方家离去的方向。
目的已经达到了。
邵郑叔让他来“认认人”,虽然他没记住几个人的脸但现在看来效果应该不错。
至少,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记住他了。
这就够了。
至於后续的交流、比试他已经没有丝毫兴趣。
想到这里洛川隨手將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橙汁一饮而尽,然后便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站起了身。
他要走了。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要去哪?他想干什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传统世家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洛川起身的同一瞬间。
不远处的另一桌,艾江图,这位来自北军部艾家的铁血硬汉没有任何犹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蒋少絮那位南军部蒋家的妖精也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容跟著站起。
另一边,代表故宫庭魔法协会的官鱼和江昱更是如同得到了指令计程车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
他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洛川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便极为自然地跟了上去,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他向门口走去。
其他人虽然震惊这一幕的发生,但也能猜得出情况,这几家本来就是一条心和船上的,齐心做事很正常。
但此举也证明了,洛川儼然已经成为了这个团体种新生代体系的的领头羊!
祖恆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