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沈珊姑惊喜地叫出了声。
柳长空笑著点点头,然后將沈珊姑引到了自己的房间,说:“你有什么线索吗?”
沈珊姑拿出一幅画,一副跟西门千屋子里那张一样的画:“我大师兄常常看著这幅画发呆,我就想那封信是不是这幅画上的人写的。”
柳长空朝画看过去,即使已经是第二次见,依旧觉得秋灵素美得令人惊艷。
“你知道她是谁?”
沈珊姑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你能跟我一起去找他吗?”
柳长空说:“可以,不过你要先坐一下,我出去办点事,之后就回来和你去找,好不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然后却令沈珊姑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她也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就觉得这个和她仅仅有一夜情缘的男人,莫名地可靠。
她坐在床上,看著柳长空出门,心彻底地平静了,那份因为两位师兄之死不得不扛起天星帮而来的焦虑渐渐消失了。
柳长空大步走在街上,朝济南六扇门而去,他之前吩咐的一些事情,现在应该有结果了。
他揭开人皮面具,出示名捕的令牌,隨著下人的引领,走进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他等了片刻,有人快步而来,因过分焦急而脚步声显得很是急促。
那人走进来,穿著州级捕头的官服,见到柳长空便要行大礼,柳长空伸手止住:“你我严格来说,算是平级,不必多礼,可有来自京城的信?”
那人说:“在下鲁州焦痕谷,信在此处。”
他伸手入怀,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封信,信上有六扇门专有的火漆,可以確保信件没有被人打开过。
柳长空接过,打开,只见上面是张小六对他之前叮嘱的事情的匯报:
“柳名捕,我们已经查实,確实有蝙蝠岛存在,可以交易各种秘密和不传功法,只是不得其门而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盯紧金灵芝和原隨云。
“另外,根据我们匯总的关於蝙蝠岛的消息,他们是以神秘著称,且在海外,与何光之前调查之事是否有关係,尚不可知。”
蝙蝠岛是楚留香第五部《蝙蝠传奇》里的势力,是由无爭山庄原隨云在海外建立的一个神秘岛屿,没有指引,难以找到,在上面,可以买卖各种秘密信息和不传功法。
所以,柳长空听到那採花贼能买到铁血大旗门的功法时,便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蝙蝠岛,只是可惜原著中並没有蝙蝠岛的具体位置。
柳长空看著信沉思,如果这次的事和蝙蝠岛无关,那就说明不止一个势力在买卖各大派的不传之秘,这背后,会有多少秘密呢?
不论如何,这股势力既然惹到他头上,那他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何光个公道。
柳长空抬头问:“可有纸笔?”
“有的。”焦痕谷將柳长空带到一张桌子前,“我就在外面,柳名捕有何事,都可隨时吩咐。”
说完,他便离开了,显然知道柳长空要写信,具体內容估计不便他知道。
倒也识趣,柳长空抽出一张纸,动笔写道:
“找禿鹰前辈,请他以神捕的身份,通知松江府六扇门,盯著薛衣人和薛笑人两兄弟,此二人武功高强,不需时刻紧跟,只需要记录他们每日见的人即可,若有危险,趁早撤离。”
原著中,薛衣人和薛笑人就是杀手组织的首领,但是一被楚留香拆穿,便自杀了,这让柳长空当年读这段的时候,感觉十分不解。
现在这个杀手组织跟买卖秘籍的势力扯上关係,远非原著中只为挣钱的的理由所能解释,是背后另有黑手,还是这两兄弟在掩饰什么,还尚未可知,只好先盯著再说。
写完后,他將信放入信封,上面写上“京城六扇门张小六亲阅”用火漆封好。
他隨后又抽出一张纸,写道: “张舵主敬启,柳某有书信四封,烦请速速交给贵帮的四位执法长老,此事甚急,劳烦了。”
既然南宫灵在丐帮帮主位置上不好动,那就先把他从这个位置上弄下来。
他將这封信封好,本要封上,想了想,又塞了张银票进去,方才封好。
接著他又写了四封信,各自封好后,走出暗室,交代焦痕谷速速通过六扇门的渠道將信送出去,並向他要了一辆车,让他停到贫民窟中的一个小坡下,便离开了六扇门,重新戴起人皮面具,朝客栈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沈珊姑正目光盈盈地看著门口,见他进来,猛地站起,仿佛期待了许久,然后有些尷尬地问:“你的事办完了?”
柳长空点头,然后头向外摆:“走吧,你可知道那画师在哪儿?”
两人一路向西,半路上,柳长空脚步一顿。
时不时偷瞄他的沈珊姑问:“怎么了?”
柳长空笑笑:“没什么。”
他刚刚察觉身后有人跟著,知道楚留香跟上来了。
两人一路打听,到了一个小山坡,走到第七间屋子前停下。
沈珊姑掀开门帘进去,看到一个弯腰驼背、满头白髮的老头子,正坐在破烂桌子前,发著呆。
“你就是孙学圃孙秀才?”
那老头子一动不动,只是两张嘴巴上下开合,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钥匙开锁极其难听:
“问卦两分,批命一钱。”
“我找的是画师,不是算命的神棍。”
那老头子木然地说:“我已经不当画师二十年了。”
沈珊姑鬆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只要你二十年前还是画师便好,这幅画是否你画的?”
孙学圃一动不动。
沈珊姑语气越发狠厉:“说,是不是你画的?”
孙学圃还是不动。
沈珊姑伸手便要揪他的衣领,被旁边的一只手拦下了,她转头一看,是柳长空。
柳长空示意她看孙学圃的眼睛:“你没看出来,他看不见吗?”
沈珊姑朝他的眼睛看去,只见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丝毫神采,就像他的人一样,已经许久没动了。
沈珊姑呆立了半晌,突然指著画问:“你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你一定还记得这个人,她长得极美,应该是你画过的最美的女子。”
孙学圃浑身突然颤抖了起来,他的脸上似乎注入了一道光:
“你以为我二十年前也是这个样子?二十年前我可是鼎鼎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天底下,有无数美女求我给她们画像,实在太多了,我怎会记得是哪个?”
沈珊姑无奈了,柳长空看著画开始描述:
“画上的女子穿著青色衣服,镶著蓝边,脚下伏著只黑色狸猫”
隨著柳长空的描述,孙学圃颤抖地更厉害了,这次跟之前的兴奋不同,他的脸上布满了恐惧,那双瞎了的眼珠竟似要衝出来,他哆哆嗦嗦地说:
“是她,是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