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殷十五这般诚惶诚恐的模样,沈舟再度嘆了口气,唉,这可悲的厚障壁的是越来越厚了啊。
“你这泰山封禪又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崇武侯则是奇怪地问。
“哦,我打算在登基之前,先举办一场祭祀天地的盛大仪式。” 沈舟耐心解释道:
“於泰山之巔筑坛祭天,以此彰显『君权天授』;在泰山山脚辟场祭地,寓意『厚德载物』。”
前朝並无泰山封禪的传统习俗,但这世界仍旧有五岳,泰山同样被尊为 “五岳之首”。
沈舟一时心血来潮,便萌生了这个想法。
当然,除开过足皇帝癮以外,和登基大典一样,都是沈舟特意用来迷惑其他国家的把戏。
崇武侯自然明白沈舟的深意,微微頷首,沉声道:“泰山封禪听起来倒像是一位真正的帝王该做的事。”
接著他转头又看向殷十五:“你即刻去召集一眾崇武卫来这殿中,拜见陛下。”
沈舟將要孤身一人前往冰原,在这之前,说不定他想见一见大家。
“是。”殷十五连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所有崇武卫齐便聚威武殿,眾人一见到这位从下属一路成长为同僚、上司,如今更是贵为皇帝的大人物,纷纷单膝跪地,行起了大礼。
“平身吧,诸位。”沈舟笑道:“咱们往昔是同僚,如今我有了这番成就,自然不会忘了各位,我可以满足你们每人一个愿望。”
现今他贵为皇帝,坐拥天下,满足眾人的愿望,於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此言一出,在场的崇武卫们相互对视几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意动。
这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口承诺,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那个陛下,等皇城重建之后,我能去参观一下吗?”秦海率先开口。
面对天子,他心中虽有渴望,却也不敢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行,当然可以。”沈舟轻轻点头:“不仅能参观,等皇城建成之后,包括崇武侯大人在內,诸位都可以搬进去居住。”
“皇城里存放的宝药与武学秘籍,诸位也都能隨意取用。”
沈舟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两个亲人,都被他给亲手送走了,要说他最亲近的人,那应该就是在场的这些小伙伴了,对朋友好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听到沈舟这番话,秦海那张老脸微微颤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连说道:“陛下,我没別的要求了,我已经心满意足,太满足了!”
不只是秦海,殷十五、白峰、莫无痕等人也都一时语塞,心中只剩下激动。
还提什么愿望啊!光是沈舟提出的这个待遇就丰厚的不行,简直比他们想提的梦想还要美。
想当初莫无痕可是接连被沈舟揍了两次,但现在,他只想说一句:“我挨打,我骄傲!”
这天下能在挨了陛下巴掌后还能活著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更何况他还被打了两次!
这在他看来,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 “荣耀”,正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啊!
见眾人全都沉默下来,沈舟便又问道:“诸位,谁还有梦想?”
“我有!”柳秀莲犹豫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什么梦想?”沈舟询问。 “那个”柳秀莲却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声音中带著一丝忐忑:“卑职能斗胆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沈舟眼中透著几分鼓励。
“陛下现在有选妃的打算吗?”柳秀莲眼中满是憧憬,终於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沈舟:“”
此话一出,全都安静了,林语静也立刻將目光投了过来。
看著柳秀莲那壮硕的身躯,沈舟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好意思,我还小,不约”
好吧,看来即便他贵为当今天子,还是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
“哦。”柳秀莲目光顿时暗淡下去。
“林馆主,你呢?” 沈舟又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语静。
林语静恬静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暂时没想好。”
其实她心里早已有了想法,只是沈舟已经给出答案了。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沈舟点点头,他也不能继续在国內逗留了,算算时间,是得出发了。
京城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街道上却早已人山人海。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因为他们早已得到通知,今日清晨,夏国的新君將出巡,前往泰山举行一场祭祀天地的盛大仪式 —— 泰山封禪。
辰时时分,就听一声呼喊响彻整座京城:“恭请陛下起驾!”
便见一支仪仗队如一条蛰伏巨龙,缓缓从宫门游出。
队伍最前方,三十六名金吾卫骑著高头大马,威风凛凛,二十四面龙凤旌旗,迎风烈烈作响。
六十四名侍卫,步伐整齐地抬著一顶黄缎华盖,华盖之下,便是皇帝的御輦。
沈舟头戴冕旒,身著明黄色的龙袍,高坐於御輦之中,在御輦的后方,蒋韜、钟春华等一眾大臣乘坐著马车,毕恭毕敬地隨驾而行。
当仪仗队出现时,街道两侧的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整齐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抬头去看天子的真容。
皇帝出行,庄重威严,他们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御輦中的沈舟,则是一直注视著跪在街道两侧的芸芸眾生:
有正值壮年的汉子,有天真无邪的幼童、还有颤颤巍巍的白髮老者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太习惯” 沈舟轻嘆一声,这天子出巡、万民朝拜的盛大场面,非但没有让他產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反而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適。
“果然,这腐朽病態的古代社会,距离我心中的理想国度还相差甚远” 沈舟自言自语道,“待我平定天下之后,定要將这世界好好改造一番。”
就在沈舟作为皇帝盛大出巡,准备举办他的泰山封禪的时候,东大陆北方的皑皑雪地上,沈舟的本体早已越过了大夏国境。
他顶著肆虐的暴风雪,翻越著雪山,朝著冰原国的方向前行。
斩首行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