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结盟对抗领导时,利益弱链接是最大的隐患。
反抗领导的事情在职场其实很常见,但是真正能成功把领导干掉的不多,根本原因是反抗的人各怀心思,没有结成利益共同体。
首先既然能反抗领导,他必然有主见,那就不愿听从别人的。
一个联盟中总有主导者和跟从者,若是人人都当主导者,这联盟就结不成。
除非是被领导压迫到结成深仇大恨了,只为出口气的地步,大部分人反抗领导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的,或是把领导干下去自己上位,或是为自己谋财谋权保平安。
但是若是结盟的两个下属利益有冲突怎么办?或是都想让别人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捡便宜怎么办?或是被领导分化,逐个击破怎么办?
纵观历史上那些为反抗领导而结盟的下属们的案例,成功得不多,成功有好结局的也不多,因为他们干倒领导后马上内讧。
所以对抗领导,你要么跟其他下属结成牢固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种,要么你就单打独斗,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别瞎结盟。
附身刘禅的刘备,谋划对付诸葛亮这几年,终于做出了一些成绩——把陈式推上了前台。
在过去五虎上将风光无限的时候,陈式毫不起眼,但其实他的资历较老,在刘备和曹操争汉中的时候,已经是刘备的铁杆了。
奈何陈式本事不济,没立过什么功,一直是下层的偏将。
夷陵之战,刘备带着一众武将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根本没有陈式上场的机会,被安排和吴班一起守护后方,反倒因祸得福,一仗都没打,就随着刘备战败回来了。
刘备一死,陈式彻底没了靠山,沉寂了好几年,现在连我儿子张苞都死了,魏延也公开和诸葛亮反目,诸葛亮快无人可用了,刘备顺势就把陈式推了上去。
因为诸葛亮不知道刘备附身刘禅,所以对于刘禅的举荐,丝毫没有戒心。
其实陈式有些心慌,因为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 ,但是附身刘禅的刘备真是耳提面命啊,说让他去找魏延,因为魏延是早就在刘备死前和刘备结盟了,跟着魏延混,陈式不会有什么事。
如果陈式不信,可以去问吴班 ,因为当初吴班是刘备和魏延的联络人,也正是这个原因,诸葛亮才一直闲置吴班。
这番说辞,让陈式的胆量如同气球一样鼓起来了,天塌下来有魏延顶着,躲在魏延后面捡便宜,这好事哪里找啊!
悄悄拽着吴班去找魏延,陈式直接说明,是刘禅让他联合魏延,共同对抗诸葛亮。
吴班得到了附身刘禅的刘备的密令,力证此言不虚。
魏延其实对吴班的印象不错,因为吴班不仅老实,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而且一直不受诸葛亮的威逼利诱,始终忠诚于刘备,刘备死后又忠于刘禅,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与其说魏延信陈式的那套说辞,不如说他信吴班,但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魏延一直是孤狼,没有任何朋友,诸葛亮压制他,都没人替他说句话,吴班是被诸葛亮排斥,说不上话。
现在陈式刚升上来,诸葛亮还不清楚他的底细,不如和陈式结盟,一明一暗互通消息,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想罢,魏延满脸堆笑,一改往日鼻孔朝天谁都不理睬的屌样,亲热地握着陈式的手:“兄弟啊,我可把你盼来了,你不知道我过去孤军奋战,过得有多憋屈?现在咱们兄弟联手,好好干一番事业!”
陈式也是眼神热辣滚烫:“哥哥啊,兄弟一直把你视为榜样,以后我就跟着哥哥混了,望哥哥多多照拂!”
附身刘禅的刘备得意地跟我说:“你看,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早早就埋下了魏延这颗钉子,现在又加上陈式,他们联手肯定够诸葛亮喝一壶的。”
我冷冷反驳:“魏延那脾气,诸葛亮的控制欲,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闹翻的。陈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事跟不上他的野心,他会乖乖跟随魏延吗?你确定他们不是塑料友谊,说翻脸,就随时翻脸吗?”
刘备急了:“陈式也是我好不容易捧出来的,你说说,你能有什么人用?”
我不吭声,刘备戳中了我的软肋,他还有铁杆心腹,我真是一个心腹都没有,眼下整个蜀军中,我唯一可信任的只有关兴。
关羽托我照看关兴,我要尽职尽责,决不能让他像张苞那样被害死。
关兴自从看到张苞的尸体以后,吓得大病一场,他本来就瘦,眼下更是弱不禁风。
这孩子的体质,是真的不适合当武将,可谁叫他爹是关羽呢,他不当也得当,要不虎父犬子的骂名会淹死他。有时候当一个二代,也是枷锁吧!
关兴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不禁怒火中烧:
诸葛亮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打仗时候随意使唤这孩子,眼看张苞没了,这孩子也病了,觉得他没用了,索性连个样子都不装了,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懒得安排!
不过周围没人,也方便我现身,我小心翼翼地把显影粉撒到身上:关羽用当百年打手的代价换来的,我可不能浪费了!
随着身形的显现,我惊喜地发现,我不仅能说话,能走动,还能触碰东西了,简直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赶紧烧水给关兴泡澡发汗退烧——诸葛亮连一床厚被子都没给关兴,焉知关兴不是连吓带冻的,要是我儿子张苞活着,也能有个照应,不会让关兴受这种罪!
退烧后,关兴终于醒过来了,看到我在身边,那眼神就跟大雪天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让人心酸,带着三分呆滞,三分凄苦,三分绝望,一分死寂:“
三叔,我是死了吗?我是到阴曹地府了吗?死了也好,你们全都死了,没人要我了,我也不愿孤零零活在世上了。但怎么是你来接我,张苞哥哥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