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水顺著指缝淌过米粒,冲走浮尘,也淘出偶尔混在米里的小石子、碎糠皮。
陈诚拿著不锈钢小盆,动作轻柔,就像揉搓婴儿的肌肤,连续把米淘了三遍。一遍去杂质,二遍净灰尘,三遍润米心,唯有如此煮出来的饭才够香。
紧接著陈诚將淘好的米倒进电饭煲,伸出手指量了量水,水面刚好没过米粒一节指节。
其后,捏了一小撮盐和几滴香油放入,开始煮起了米饭。
隨即他抬眼看了看时间,瞧著不断流逝的光阴,心底暗暗盘算,发现时间相对比较充裕。
於是沉下心来,在等待米饭的同时,取出两个橙子,开始剥皮,连橙子那层白色苦皮都一一剥下。
这一刻,恶趣味的想道:“也不知道摄像有没有给到镜头,这可是我的独家秘制炒饭,如果有的话,收看的观眾一定回家试试,保证味道绝美,我绝不骗人!”
“说的就是你,拿著手机还傻乐呢,还不赶快把我的烹飪过程记下,回家自己尝试一下!”
紧隨其后,將取出的果肉用榨汁机榨汁,倒入小锅,隨后在锅中放入两勺蚝油、一勺鱼露,半勺白糖,撒了点白胡椒粉。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放入汤汁搅匀,而后则是用小火熬製起来,无需勾芡,只要掌握好火候,果汁自会变得浓稠。
只是若是有心人细细看去,便会发现,这稀鬆平常的熬汁过程,却另藏玄机!
只见陈诚鼻尖微动,嗅著自锅中逸散而出的香味。
陈诚闭上眼,闻著无形的气味,顺著味道指引的方向,脑中看到了奇异景象。
只见他大脑中,构筑出斑驳的老墙,透露著一丝倔强,半圆的拱门更是一道屏障。
放眼瞧去,院內有棵光禿禿的树,正在慢慢发芽。
须臾后,长出微黄枝叶,越发碧绿起来,紧隨其后,一朵朵花苞冒出。
待到花开,蜜蜂授粉过后,逐渐枯萎,而后结出一颗青色果实。
果实一天天变大,顏色也从青色开始换上橙黄,到最后愈发饱满。
陈诚突然睁眼!
以最快的速度,关火拿起小锅,自顾自呢喃:“火候刚刚好,分毫不差!”
而后则用擦板弄了点橙皮屑,放了一小块黄油,加入这浓稠果汁里,搅匀后,鼻尖都是果香,心底暗道:“完美!”
“就这?”
不远处的寸头膳夫,刚刚完成食材的切丁工作,看到陈诚鼓捣著酱汁,眉头轻皱。
在他的印象中,屈雨语实力可不弱,按理来说让这女人能忌惮的存在,若没一点真本事,那怎么可能。
只是如今看来,对方貌似也就普通厨师水准,根本没有惊艷之处。
就在此人心思万千,对陈诚评头论足时。
却见正主小心翼翼取出木匣,隨后打开匣子。
忽而肉眼可见以陈诚为中心两米內,气温都低了几分。
陈诚从木匣中取出一物,当这东西落在寸头膳夫的眼中,饶是他见过不少精良厨具,还是在心底讚嘆:“好一把菜刀,只看一眼怕是没个百万根本打造不出来。”
旋即转念一想:“嘖嘖嘖,能拿出这么一把菜刀,你还说你不是资本家的傻儿子,真是搞不懂,有这家底和外形条件,不去混娱乐圈,跑来当什么厨师!”
就在寸头膳夫搁那胡思乱想,却见陈诚取出洗净的鸡樅菌、口蘑、芦笋尖依次摆开,放在砧板上。 只这一操作,让寸头膳夫眉头轻扬,当即断定陈诚是个门外汉!
毕竟若想切割食材,最好的方法,则是將每样食材,依次拿出切片、切丁,然后再装盘。
但最忌全部一股脑放在砧板。
毕竟,食材下锅顺序是有讲究的,一旦全部拿出,容易混淆食材,最终影响到菜餚的呈现。
“呵呵,屈雨语啊,屈雨语,看来你被那朋友给忽悠了,这哪是什么入道的高手,纯纯就一门外汉!”
只是此时,陈诚已拿起厨刀,他屏气凝神,眼神无比专注。
紧隨其后,双目微眯,忽然手腕轻扬
嗡——
刀鸣阵阵!
似空灵,如天籟,在眾人耳边乍响!
一抹寒光,飘逸灵动,让人捕捉不定,时间似在此刻凝结,这一刻刀光化作残月,铺染浩瀚天际,仿若天地同披清冷。
静,包裹了整个竞技场,將天地万物归於寂寥。
风,轻轻飘过,像是怕惊扰到他人,似有若无般,携著寂寥,未惊起一丝微澜。
在弹指的瞬间,悄无声息,划过放在砧板上的每样食材。
下一刻,陈诚收起菜刀,凝望著砧板上的食物。
忽然,奇诡一幕发生了!
食材仿若花瓣,片片自行脱落,如逐风而舞的残蝶,翩躚起最后一抹绚烂。
它们隨风零落,像天女散花般悽美,宛若幽梦一场,淒婉绝艷!
眨眼,食材已变成大小均匀的碎块,安静堆积在各自的位置。
只是,这一幕落在距离陈诚较近之人眼中,所有人就像是遭遇寒流,被瞬间凝固成冰。
一个个下意识停下手头动作,瞪圆双眼,在极具的震撼里,心神恍惚。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吗?”
寸头膳夫,嘴巴微张,眼底写满了惊惧。
他看到了什么?!
他只看到一抹寒光在眼前闪过,透著股无法形容的冷冽,在旦夕之间,將其心神彻底搅碎!
此时此刻,莫名的恐惧席捲而来,再看向正在忙碌的陈诚,他似见到一头在空中乱云翻滚的真龙,风驰电掣,腾空飞起。
它,双目炯炯,齜牙立须,舞爪张开,令观者无不心骇魄飞。
当真是灵珠在握,雄霸天宇!
同时,二层处俯瞰眾人的十六位业界魁首,一个个倒吸凉气。
“不对,不对,发生什么了,我没看错吧,我没看错吧,导播,快点的,快点把镜头给到那叫厨道新人·陈诚的头上!”
只见二层的李旦,眼中焦急,指著陈诚的方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