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屏滚动的弹幕,对刚刚转播的画面,还在爭论不休,可在电视机前的两女,却已经按耐不住。
“顾珂,你觉得刚刚那什么港风靚厨说的,是真是假?”
听到身侧乔靖雪问话,顾珂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怎么可能”
只是话说一半,却止住了话头,整个人陷入迟疑。
片刻后,不敢確定道:“如果说其他人,我肯定不信,但要是陈诚,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做的那碗情丝难渡,说句实在话,做梦都梦见好几回。”
隨即讲道:“好想再吃一回啊,原本我在的公司,那里开了家融合系的餐厅,每次接待客户都是去那消费。可自打吃过陈诚做的饭,说实话那里的饭,做的再精致,我就是觉得跟嚼蜡烛差不多!”
讲到这,乔靖雪深有感触,以往她研发麵点时,会觉得味道已经差不多了。
只可惜自打吃了陈诚的拉麵,觉得自己的味蕾貌似得到了进化。
自己的舌头,越发挑剔起来,按平常状態,她所做的糕点足够美味,可是如今老是觉得自己所做之物,简直一塌糊涂。
想到这,乔靖雪轻嘆一声:“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人怎么能做出那种直达心灵的味道”
“所以说”
只见顾珂指著电视大骂:“那导播就是有毛病,镜头非得跟著几个评委转,万一陈诚再展现什么匪夷所思的能力,错过了怎么办?”
且不管场外观眾是何反应,此时此刻,陈诚的米饭已然煮熟。
只见他从大锅米饭中只取一瓢,论分量不过一小碗,但陈诚觉得已经足够。
他打算到时候,弄出这碗炒饭后,分割成三份。
那么接下来,就是將米饭摊开晾晾,於是取出大的不锈钢餐盘,將米饭倒出,一点点摊平。
如此一来,受热面积会扩大,米饭凉的更快点!
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在炒制米饭时,最好是凉米,待冷热交替后,米粒口感会变得更加q弹。
那么接下来,则是处理扇贝和弄好虾仁,陈诚抬头看向墙面上那巨大的倒计时,发现已不觉过了半个小时。
见此情形,他暗暗估算时间,应该能赶上。
於是不做他想,自顾自忙碌起来
放眼瞧去,此时整个竞技场,仿若街巷市井,都泡在烟火里。
油正滚得欢腾,麵团丟下去,便滋啦一声,腾起阵阵白汽。
赤酱浓油烧制的乳鸽、肥鸭,表皮剔透,被放入盘中,勾得人挪不动步。
这一刻,无数香味从各大灶台飘散而出,於空中交融,构成无形大网,笼罩著银幕內外所有人的胃。 举目四望,这座以烟火和味蕾构建的丛林里,所有人从最开始的迷失、徘徊,渐渐变得心无旁騖。
正是这般,无论输贏,眾人都在纷扰中寻得沉静,於混沌中清明。
抬眼看去,每位厨师,手中细针轻穿慢展,呼吸放缓,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碟菜、这抹炉火、这寸砧板。
隨著时间的推移,忽然
竞技场內一声叮噹,打破了这份专注!
就见首位按下传菜铃的厨师出现了!
当她完成好自己的盘中餐食,指尖轻叩传菜铃。
恍惚间,银幕內的眾人也好,还是屏幕前的观眾,都被这清脆铃声惊醒,像极了林间晨曦拨开薄纱,让人精神一振!
所有人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忐忑与期待混杂,期待著首位登上十六位宝座之人的出现。
同时间,耳畔铃响,像是当头浇下清凉,让谢晓峰身体轻颤。
他听得出来这声音距离自己很近,只是不知为何,下意识却看向十多米外,那叫“厨道新人”所在的方向。
视野里,他依稀看见,男子低头专注处理食材的模样,心底空荡荡,竟然生出几分失落,暗自无奈:“还没好吗?”
隨后,忙收敛心神,朝声音传出方向赶去,当来到首位“交卷”之人的灶台前。
只见此人是位年轻靚丽的女厨,灶台名牌鐫刻著“美食木兰”的绰號。
女子长相柔美,眼神中有股淡淡的温婉,单论长相许不是人们眼中,如星辰般靚丽的存在。
可这女人身上有种无需粉饰的温良,她浅浅微笑道:“老师好,我做的菜叫碳烤青花鱼。”
听到此话,谢晓峰平静点头,注视著眼前这道菜,隨即开口询问:“那么你这鱼是以怎样的手法製作?”
女子平静如水,带著点港普口音,轻声回应:“我是以喷枪烤制,將鱼肉成熟度保持到三分熟。这样一来,可以保持青花鱼鲜嫩本身,再以粤菜为准,勾兑出酱汁,配合上鱼肉本身的鲜美,让食客喜欢上这种味道。”
听到这话,谢晓峰低头观察起这道菜餚
白色瓷盘为底色,配上精心雕琢的辅材,以点到即止的手法,相互搭配,如同在盘子上,绘了一幅江南。
只一眼,便看到了製作这道菜餚之人的细腻,好似静静观瞧小桥、流水、人家,淡淡罩了一层薄纱,那浇淋於食材身上的汤汁,如运河缠绕,线条优美得能將尘世喧囂和心底杂念全部洗涤。
谢晓峰也不得不讚嘆:“摆盘真的好美!”
同时,不少弹幕也从屏幕上划过
再看女子,安静等待著谢晓峰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谢晓峰缓缓拿起餐叉,小心翼翼將一块菱形鱼肉叉起。
隨即轻轻將鱼肉放到嘴中,细细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