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夜,老城区內,隨著一户户灯火熄灭,此地变得万籟俱寂。
按理来说,夜已深了,本该是眾人歇息之时!
忽而!
一条巷口处,黑色身影快速掠过,那是只通体漆黑的玄猫,跳上店铺屋檐,凝望著深沉的夜色,橙黄竖瞳闪烁著摄魂的冷芒。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便见穿著一身夹克的男子,手里拎著塑胶袋,来到卷闸门旁,仰头看了眼屋檐上的黑猫,招了招手:“下来!”
奈何黑猫视若无睹,依旧凝视著远方,自始至终根本没看他一眼。
见状,陈诚撇了撇嘴:“隨你的便。”
隨即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拉起卷闸门,开灯后直接钻入后厨。
隨后將塑胶袋中之物一一取出,放在灶台上,有黑糯米、莲子、荷叶以及红糖。
按理来说,所需之物已经全部拿来,他却不知这些东西和所谓的特殊任务有什么关係。
於是他看了看腕錶,此时时间已是十一点三十分,再过半个小时,便是凌晨。
隨后他平復心情,来到餐厅,隨便找了张座椅坐下,肉眼可见地,陈诚神色多少有些紧张。
毕竟系统已经提醒过,今晚来的人有点危险!
但陈诚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他在兜內放著一把摺叠刀,依靠著刀术·千瞬莲华,他可以一刀切丁,自然也能
一刀封喉!
当然,非必要时,陈诚並不打算走到那一步,只是安静地在店內等待。
转眼,凌晨已到!
巷子愈发显得悠长而寂静,带著老城区司空见惯的空旷感。
荒芜的长巷中难见人影,地面上废弃的垃圾袋,依稀留存著白日热闹的痕跡。
一阵笑声传来,原本伏在屋檐招牌旁的黑猫,突然背脊紧绷,毛髮竖立!
一双橙黄竖瞳骤然缩小,它露出獠牙,狰狞地发出嘶哈声。
店门处传来的声响,让陈诚突然背脊发凉,他下意识双手插兜,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店门。
只见夜色中,一人踉踉蹌蹌,手里拎著双红色高跟鞋,摇摇晃晃从巷口处走来。
来人是位红衣女子,身著连衣红裙,留著大波浪长发,髮丝有些凌乱,遮住了她的眉眼。
当她看到路旁那闪烁的招牌,嘴里呢喃:“老酒鬼…酒鬼鬼”
她的红唇微微扬起夸张的弧度,隨即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那倒巧了,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酒鬼”
说话间,她摇摇晃晃踏入店內。
坐在餐厅內的陈诚见到来人,看著对方那娇小玲瓏的身形,心下一松,原本插在衣兜里、握著摺叠刀的右手,缓缓鬆开。
毕竟在他眼中,这人不过是个喝高了的女人。
只见女子刚踏入餐厅,便隨手將高跟鞋丟在面前的餐桌上,接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她醉眼朦朧地环顾四周,隨后看向陈诚的方向,紧接著打了个酒嗝,嘴里含糊道:“你是顾客还是老板?”
陈诚不动声色地回应:“老板。” “哦”
女子闻言,不置可否地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紧接著大声嚷道:“把你店里最拿手的菜端上来,再来几瓶酒!”
“拿手菜有,但没有酒。”
一听这话,女子面色一僵,忽然嗤笑出声:“呵呵,老酒鬼餐馆,竟然没有酒”
见状,陈诚依旧与她保持著距离,平静回应:“没什么稀奇的,狗步理包子,狗必然会理。撒尿牛丸,也並不是真的会撒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看到的、听到的,往往和事实大相逕庭。”
女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隨便啦,那就上几道好菜,我好好尝尝,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到女子这话,陈诚心中思索:为何此人从进门起,就给人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还带著一股浓郁的颓丧气息?
於是他笑了笑:“我这的食物可不便宜”
说到这,他扬了扬下巴:“你看那儿”
顺著陈诚示意的方向望去,女子看到了张贴在墙上的价目表。
她醉眼朦朧地凝视著上面千元的高价,瞳孔却如古井般死寂,毫无波澜,平静得可怕。
隨即,她拔下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像丟垃圾般丟在桌子上。
细细看去,女子凝视著桌上的戒指,眉眼带笑,神情中带著几分自嘲,可瞳孔深处,却藏著几分阴鷙。
沉默片刻后,女子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飘忽,多了几分深沉:“这东西少说也值几万,足够付你的饭钱了。”
见状,陈诚缓缓走到她身旁,伸手去触碰这枚戒指。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戒指的剎那
忽然,女子伸出苍白的手,死死抓住了陈诚的右手。
一时间,一股阴冷气息席捲而来,陈诚不由身体轻颤,店內的灯光也隨之闪烁起来。
顷刻之间,餐厅內在明暗不定中仿佛变得扭曲怪诞,营造出一种群魔乱舞的浮世之感。
灯光明明灭灭,女子那惨白的面庞,让人难辨人鬼,下意识引人心神恍惚。
所幸,几秒后灯光便恢復了正常。
陈诚本想保持內心的平静,奈何女子这突然的动作,著实嚇到了他,此刻他的心正不爭气的快速跳动。
陈诚轻轻深呼吸一口,待稍稍平復心中的慌张,便佯装轻鬆,微笑道:“怎么?捨不得了?既然捨不得,那就拿回去。”
略显诡异的红衣女子,轻轻鬆开陈诚的右手,摇头失笑:“有什么捨不得的,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个死物件,丟了就丟了!”
再看陈诚,他不动声色地將戒指收起,一脸淡然:“戒指是个好戒指,不知道你想先吃点什么?”
“拉麵”
“稍等。”
陈诚隨即转身,朝著后厨走去。
待来到操作台前,確定那红衣女子看不见自己后,他抬起了不住颤抖的右手。
只见手背上布满暗红手印,一股森然的冷意,正縈绕在他的右手上。
见此情形,陈诚已然確定:这看似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绝非常人。
尤其是刚才她抓住自己手的剎那,陈诚根本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半点体温。
“有点棘手,系统也没给太多提示,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