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吧。既然对方刚做好神饗之物,想来那英灵必然已尝过,除非能择取尘世百味,天地意蕴,否则一时半会也做不出另一道神饗。”
“罢了,我去瞧瞧!”
话音落下,周遭寒冷的气温顷刻回升。来自东瀛的四人身体不由一松,一个个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头,夜色之下,一辆老款suv正缓缓行驶在国道上。
车內放著躁动的音乐,陈诚手握方向盘,打了个哈欠,嘴里嘀咕:“撑住別睡啊,等找到旅店,再好好睡一觉。”
此时,车外天色暗沉,静謐与浓稠夜色交织,瀰漫著几分冗杂的清寂。
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拂过陈诚的皮肤,驱散著他涌上的倦意。
汽车行驶在沥青路上,昏黄的灯光下树影婆娑摇曳,零星的飞蛾绕著灯光飞舞,这般景象,不由得让人生出几分如梦似幻的遐想。
陈诚揉了揉双眼,想驱走眼皮上的沉重,可就在这时
车载音乐原本动感的旋律,突然变得诡异!
滋滋哇哇
貌似是被强烈信號干扰,刺耳又难听。
砰砰砰
陈诚抬手拍了拍音响,结果不拍还好,这一拍连带著车內的灯光也跟著一起闪烁起来。
紧接著,原本匀速行驶的汽车,如同苟延残喘的老嫗,行驶得磕磕绊绊,勉强挪了数米后,眼看就要熄火。
“臥槽,这租的什么破车!该不会大半夜我还得去找拖车吧?”
陈诚急忙右打方向盘,待汽车缓缓靠边停下时,原本躁动的发动机彻底没了声响。
不死心的陈诚扭动车钥匙,汽车轰鸣声一阵接著一阵,可车子愣是发动不起来。
此情此景,陈诚彻底无奈,一拍脑门爆了句粗口。
只是眼下,他身体止不住一个激灵!
陈诚忽然发现自己每一次呼出的气,都像缕缕薄雾般清晰可见!
他下意识紧了紧衣服,牙关打颤道:“靠,怎么这么冷?”
说话间,陈诚突然瞪圆双眼,死死盯著面前的挡风玻璃
肉眼可见,车窗上正凝结起薄薄一层霜花,如同银色的蛛丝般缓缓蔓延。
这惊奇的一幕让陈诚满心不可思议:诚然如今已是十月末,再过不久便要入冬,可他此刻身处皖省,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气候环境来看,即便再冷,也绝不可能在十月出现这般景象。
觉得莫名其妙的陈诚,暗自猜测自己怕是遇上了极端天气。
他无奈解开安全带,拉上手剎,打算下车查看发动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当他下车走到车前,刚要掀开车前盖时,身体忽然微微一颤。
紧接著,他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车盖,装模作样检查著发动机,但左胸中的那颗心臟,却像挣扎的雏鸟般,胡乱地狂跳不止。
只因他用余光瞥见了车顶处的一道身影。
月黑风高,老旧国道旁,蚀骨的寒意如影隨形,让陈诚的身体止不住轻颤。 他不敢明目张胆看向车顶,只瞥见那里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褶皱中悄然钻出,是黑暗凝结而成的墨渍。
那身影身著墨色忍装,上面沾满了乾涸的血污,仿佛从坟墓中爬出一般。
布料多处破损,露出苍白如蜡的肌肤,脸上蒙著面巾,尤其是那双令人不寒而慄的双眸!
哪怕只是用余光轻轻一瞥,陈诚也断定,那绝非人类该有的眼睛,而是冷血动物才有的竖瞳。
这东西的双眸在夜色中闪烁著浑浊饥渴的冷芒,黑色短髮像被野兽啃噬过般杂乱无章,几处甚至能看到裸露的头骨。
但真正让陈诚不安的,是它周身瀰漫的瘴气,那並非实物,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周遭一切都被裹上了霜寒。
“靠,刚觉醒天赋技能,大半夜就遇上厉鬼挡道!”
纵使陈诚对所谓灵异之事一知半解,也清楚能影响周围气温的存在,绝不是什么普通怨灵。
“怎么办?要不烧点纸?”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处境,他上哪儿找冥幣去?
看似垂眸望著发动机的陈诚,自始至终不敢偏移视线,只用余光死死盯著车顶上那东西的一举一动。
这会,他还得装出检查的模样,时不时摆弄一下发动机的部件。
“怎么办?这搞不好是遇上厉鬼索命了!汽车音乐无缘无故熄火,关键这会周围气温跟大冬天一样有这能耐的鬼东西,可不是善茬啊!就算把电影里的九叔抬出来,怕是也得脱层皮!”
“实在不行就拼了?我那一手刀术能砍瓜切菜,自然也能拉倒吧,这玩意物理层面好像伤不了。”
思及此处,陈诚心底当真慌乱不已。
虽然之前也经歷过几次灵异事件,但绝大多数都是附身之类,说到底,外表终究是活人模样。
可车顶这东西,无需细看便知,指不定是死了多少年的老鬼。
“倒霉!要不念个咒”
陈诚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搜肠刮肚一番,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会什么咒语经文,最多就记得几句潦草片段。
要是把这零星几句念出来,有用还好,若是没用
一旦激怒了对方,鬼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就在陈诚手足无措时,他突想到一物
放在副驾上的笼屉,里面装著英灵的专属神饗。
毕竟,他虽魂魄出窍,在另一空间与太白有过接触,但清楚记得太白並未享用他所做美食。
思及此处,陈诚深呼吸几口,一个劲自我催眠,让自己放鬆下来,儘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想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儘快回到车內。
於是,陈诚关上前车盖,故作镇定摩挲著下巴,撇了撇嘴:“奇了怪了,这车发动机好像没毛病啊——”
紧接著,他又抬头看了看天,倒吸一口凉气,紧抱双臂,一脸疑惑:“嘶这什么破天气?十月份跟大冬天一样冷,这就是不保护环境的下场,极端天气越来越多了。”
“不管了,先回车內拿两件工具,拆开检查一下再说。”
就在陈诚装作若无其事,想要回车內时,车顶的身影突然一动,瞬间挡在他面前。
“靠,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