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四五天。
早在这之前,方瑜就將自己的名字提报上了宗门。
区区链气十一层的境界,著实是让那位登记名单的师兄小小的震撼了一番。
此时。
他正出现在元武国天星宗的坊市中,乔装打扮成一名络腮鬍男子的模样,徘徊在坊市中央最高大的星尘阁门前。
方瑜此番之所以大老远来元武国坊市而不是去距离近的清虚门坊市,就是为了去原著中天星宗坊市的一家秘店售卖灵药换取灵石,免得引起多余的窥视。
顺便他也能在秘店用换来的灵石购置符宝。
符宝是结丹期修士才能炼製的宝物,方瑜只能大笔灵石购买。
至於说法器,他大可以在其他的店铺购买一些下阶法器,通过系统升阶即可,不需要在秘店里面单独购买那些昂贵的顶阶法器。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过后。
一名青年儒生东张西望地缓缓走了过来,见方瑜躑躅原地的模样,立即眼珠一转地凑上前道:“这位道友,可是要购买法器?在下王子陵,在这坊市中熟门熟路,也许能帮助道友一二,节省道友不少时间的。”
方瑜心中一笑,总算等到了。
这个王子陵是天星宗坊市的一个掮客,专门为一家秘店招徠生意,好收取报酬。
方瑜不动声色地看著他道:“在下正有此意,不知道友可知有比这星尘阁更好的去处?”
看著方瑜脸上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王子陵东张西望几眼,才压低声音道:“道友若是信得过我,在下的確是能给道友介绍一家少有人知的秘店,里面出售的东西,大半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品,就如这星尘阁虽然名声颇大的样子,可对外售卖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法器阵法,而真正的精品自不会轻易流出的。”
“哦?”
方瑜装作来了兴趣:“那就请王道友为在下指路罢。”
王子陵脸色大喜,心中暗道这单做成了,便赶忙走在了前面,引著方瑜来到一间孤零零的破旧小屋前。
他朝著木门敲击几下,里面便走出一位中年妇人模样的修士,大概是链气期四五层的样子。
王子陵兴冲冲地介绍道:“张夫人,在下带了一位新客参加此次的竞卖的。”
张夫人目光扫向方瑜,脸色微沉,闷闷不乐起来,儼然一副没好脸色的样子。
“阁下来本店竞买,不知道能否负担的起交易的价格,本店虽然不大,却也不是什么蝇头小店,里面的物品大半都是筑基期的修士爭相竞价的。”
方瑜暗自皱眉。
此女虽然看起来修为不高,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竟詰问起方瑜的身家起来。
不过好在他知道这家秘店实力不俗,里面就藏有好几位筑基修士看守秘店,自不会將不悦之意表现出来。
他当即讲出准备好的说辞:“张夫人有礼了,在下受家族老祖所託,前来坊市换置一些所需之物。”
张夫人一听方瑜“家族老祖”之言,收敛了一些,隨即打量起了方瑜,暗自揣摩著方瑜家门起来。
过了一会,她语气稍显和缓了一些:“那就先请进一步说话罢。”
张夫人让出路,方瑜镇定自若地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秘店地道,便遇到了一个不大的石门。
门口正有两个脸带恶鬼面具的筑基期修士驻守在那里。
虽然方瑜知道有此安排,脸上一副自信之极的样子,但仍旧心有余悸。
不过,即便如此,在张夫人看来也大感意外的。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能够有如此的表现,足以说明此人说的不假,其背后不容小覷,確实站著家族。
穿过石门,两人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大半坐著一些筑基期修士,全是遮住面容的谨慎打扮。
方瑜留下张夫人,隨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罩。
“张夫人,在下的家族有一些成色不错的灵草,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夫人一脸狐疑地看向方瑜,確认他不在说谎,便露出一丝风韵犹存的笑容:
“道友请隨我来。”
方瑜跟著张夫人一路来到了一间密室。
他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神识微微放开。
密室里面布置了一些禁制,很快就將他的神识弹回。
张夫人见他一副小心的模样,笑道:“道友无须这般谨慎的,本店乾的是细水长流的生意,在一眾筑基期高阶修士之中颇有口碑,绝不会做那杀人夺宝的勾当。”
方瑜点点头,袖袍一挥,十几盒木质长盒摆在桌上。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夫人,这些便是从在下家族的灵草园中带来的。”
张夫人立即打开这些木盒,目光顿时一滯,语气兀自不敢相信地道:“千结、黑芍草、金精参这些都是筑基丹的辅助药材,还都是五六百年的成色!”
“夫人好眼力,若非家族急需,这些东西也不会轻易地摆上交易台的。”
方瑜轻笑一声。
张夫人眼珠滴溜溜一转,对方瑜身份越发地好奇了。
筑基丹在天南各国都是宗门垄断性的丹药,很少有外流的。
这些宗门通过把持筑基丹的药材產地,大部分的灵草只供给自家修士用。
还有少部分用不完的辅助药材,便通过各种渠道高价在外界售卖。
眼前之人声称家族有灵药园种植这些辅助药材,必然是某个宗门附属的修仙家族之人。
而他之所以要这般谨慎地售卖药材,估计也是不想让宗门追究。
张夫人想到此处,脸上的笑容更盛,对方瑜的身份也是更加確定。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方瑜抱了抱拳,面不改色道:“在下王腾。”
张夫人一边在心中思索著哪个宗门有姓王的修仙家族,一边对著方瑜道:“王道友,你算是来对地方了,这些药材若是卖与其他店,其他店可能会砍上一番价,不过本店是竞价交易,自然不会让道友吃亏,不知王道友来此是为了购置何物?”
方瑜淡淡地道:“在下来此,是为了符宝而来。”
张夫人眸子一跳:“符宝道友可知此物的珍稀程度的?”
方瑜点头道:“在下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带这些数百年成色的灵草前来了。”
张夫人沉吟了一会才道:“本店之中倒是有几个符宝寄售,可若拍卖交易的话,价格肯定是低不了的,若是王道友不介意,妾身倒是可以自作主张,私下交易的,道友这十几株灵草成色不错,且都是筑基丹的辅助药材,外界也颇为紧缺,折价为六千灵石如何?”
方瑜暗自鬆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个中年妇人故意报低价格。
现在看来,这位张夫人显然是忌惮自己有意无意透露的家族背景,这才不敢虚报。
他看向张夫人:“不知夫人这里有哪些符宝呢?”
张夫人见方瑜对她报的价格並未拒绝,顿时脸色一喜,从密室外叫来一名老者,捧著两个玉质方盒放在了方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