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神情淡漠,一边操控飞剑与孔雀周旋,一边不急不缓地道:“联手?观二位道友配合无间,法器灵兽亦是了得,何需在下画蛇添足的?再者,此禽因何暴怒,二位心中,想必比方某更为清楚吧?”
说话间,方瑜目光却似有意无意地扫过二人腰间鼓囊的储物袋。
阴柔男子脸色微变,隨即掩口轻笑:“道友此言差矣,我等二人不过是见这巢穴旁生了几株不错的火属性灵草,顺手採擷罢了,谁知这扁毛畜生如此睚眥必报,穷追不捨。”
丑汉连忙附和:“正是如此!道友,眼下性命攸关,岂是计较些许灵草之时?这飞翎孔雀异变后实力暴涨,再留手,大家真要做此妖兽的腹中之物了!”
他语气愈发恳切,暗中却与阴柔男子交换了一个狠厉的眼神。
方瑜心中冷笑更甚,这两人一唱一和,无非是想拉他当挡箭牌,自己好伺机脱身或渔利。
他依旧不紧不慢,戊土钟光华流转,稳稳挡住又一波火焰侵袭,淡然道:“既然二位言及联手,总需有些诚意,不若先將所得『灵草』取出,让方某一观?若真是寻常之物,方某出手,共渡此难关,自是亦无不可的。”
此言一出,丑汉与阴柔男子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这姓方的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见方瑜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丑汉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不过,当他见到孔雀妖兽那副冷冽凶光狠狠盯著他时。
丑汉莫名地心中一惧,猛地闪过一抹决绝的凶光。
“好好好!既然道友不信,执意要置身事外,那就休怪钟某行此下策了!”
他狞笑一声,猛地一拍灵兽袋,一枚带著五色斑纹的乳白色巨卵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哪里是什么灵草,分明是孔雀妖兽的兽卵!
他手臂肌肉賁张,运足力气,竟不是砸向方瑜,而是拋向了方瑜身侧不远处的地面。
“道友,这天大的机缘,便送与你了!”
丑汉这一下的举动,瞬间让方瑜进退维谷了起来。
方瑜虽一直警惕,也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无耻,居然將孔雀卵扔出,行此祸水东引之计。
他眉头一拧,几乎是本能地,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牵引之力发出,將那即將落地的孔雀卵稳稳摄入手中。
孔雀卵一入手,温润微烫,其內生命波动清晰可感。
而就在这一剎那,那飞翎孔雀的赤红双目,瞬间死死锁定住了方瑜。
“嚦——!!!”
一声蕴含无尽杀意的尖锐悲鸣袭来,几乎要刺破耳膜。
飞翎孔雀彻底陷入了疯狂,再也顾不得丑汉与阴柔男子。
它双翅怒展,周身翎羽根根倒竖,澎湃的火焰灵力匯聚於喙部。
下一刻,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恐怖火焰伴隨著数十根激射而出的五彩飞翎,铺天盖地倾泻向方瑜一人。
其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方瑜將孔雀卵收入储物袋,立即催动戊土钟,铜钟发出沉闷嗡鸣,黄光暴涨到极致。
同时,隱灵衣的淡薄灵光也骤然亮起,化作坚韧屏障。
最后,他脚下风纹靴青光大盛,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试图躲过部分烈焰。
轰——!
火焰与密集飞翎狠狠撞在戊土钟防御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黄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方瑜身形剧震,连退数步,气血一阵翻涌,护体灵光也黯淡了几分。
这含怒一击,威力著实恐怖!
趁此千载难逢之机,丑汉与阴柔男子脸上露出狂喜。 两人二话不说,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直扑那被碎石堵死的出口,各执法器,就要强行轰开一条生路。
“现在想走?问过方某了吗?!”
方瑜冷冷地道。
他毫不犹豫,左手一扬,指间早已扣住的五张赤红符籙激射而出,射向那乱石堆中。
轰隆隆隆——!!!
五张炎爆符同时炸开,狂暴的火属性灵力瞬间释放,形成一片小型的火焰风暴。
本就因之前攻击而结构不稳的岩壁,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发生了更为剧烈的坍塌。
无数更大的岩石轰然落下,烟尘冲天而起。
岩石不仅將原先的缝隙彻底掩埋,更是堆砌成了一座厚达数丈的巨石之墙。
丑汉与阴柔男子看著这厚厚的石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丑汉回头,嘶声怒吼。
方瑜却不再理会他们。
那飞翎孔雀因一击未能奏功,愈发狂躁,攻击毫不停歇。
他心知必须儘快解决这头妖兽,否则迟早被耗死在此。
眼中厉色一闪,方瑜不再留手。
他单手连续挥动,一张张绘製著玄奥火焰纹路的炎爆符翩飞而出,在那飞翎孔雀周身炸响。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石窟內迴荡,火光一次次吞没孔雀的身影。
孔雀焦黑的羽毛四散纷飞,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断出现,发出痛苦哀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丑汉和阴柔男子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被方瑜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符籙储备震惊地无以復加。
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拿灵石砸人!
丑汉原本想的是让方瑜与那孔雀斗的两败俱伤之时再收渔利,没想到方瑜却身家颇丰,竟一口气掏出如此多高阶符籙將孔雀击伤的。
另一边,方瑜看准孔雀因伤痛而露出的破绽,心念一动。
银光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剑身光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从其被炸开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噗——!”
血光迸现!
飞翎孔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最终轰然倒地。
石窟內,霎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方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丑汉与阴柔男子身上。
银光剑悬浮於空,剑尖遥指二人,杀意凛然。
“二位,现在该给在下一个交待了吧?”
丑汉与阴柔男子亡魂大冒,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走!”
阴柔男子尖叫一声,再无半点犹豫,竟反向朝著石窟深处,也是飞翎孔雀巢穴所在疾驰而去。
丑汉见状,脸色一变,也一咬牙,紧隨其后。
方瑜冷哼一声,风纹靴上青色符文亮起,急追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