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立即笑道:“晚辈怎敢有意见的!前辈儘管找,晚辈与几位道友只是与这姑娘敘了一番旧的,马上就走。
说完,就带著其余几个低阶修士头都不回的溜走了,生怕方瑜会找他们麻烦。
主僕二人看著他们退走,又转头看向方瑜那张陌生的脸庞,倒是那名似大家闺秀一般的女子站了出来向他施礼,声音清脆之极:“小女子辛如音,多谢前辈搭救之恩,这位是小女子的侍女小梅!”
她指了指身旁犹自气鼓鼓的黄衣少女。
方瑜心中一动,果然是辛如音和小梅!
他淡淡笑道:“辛姑娘多礼了,在下只不过路过此处,见到坊市之中居然有讹诈之举,故而前来一观的。”
那名被称作小梅的娇俏少女闻言,摆出一副双手插腰的架势,挺著鼓鼓囊囊的胸脯,愤愤不平道:“就是!这坊市之中鱼龙混杂,我家小姐为其布置阵法,收取费用本就不高,还要讹诈我等,真是气死人了。”
辛如音看了看自己这气恼的小丫鬟,不禁掩嘴一笑,看向方瑜歉然解释道:“前辈莫见怪,我这侍女与我情同姐妹,向来性子直爽,散漫惯了,前辈搭救,小女子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的。
方瑜隨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禁制,才缓缓笑道:“在下方瑜,乃是越国修士,刚才小梅姑娘所言,辛姑娘居然是一位阵法师,倒是让方某有些好奇的。”
辛如音聪慧过人,哪里不知道方瑜话里有话,抿嘴笑道:“方前辈可是想要购置阵法?”
方瑜一笑:“在下正是此意,方某如今有一处洞府所在还需特製一些威力不错的阵法,而这坊市之中的各大店铺里面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因此在此偶遇辛姑娘,想要看看是否能在辛姑娘这购置到的。”
辛如音听闻方瑜的需求,也是螓首低垂地想了想,才出言道:“若是前辈不嫌弃,小女子寒舍之中倒有几套閒置阵法,或可入前辈法眼,前辈可愿移步一观?”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小梅便面露急色,连连向她使眼色。
辛如音见状,则是坦然地道:“小梅,不用担心,这位前辈是一名堂堂筑基修士,若是真要对我们不利,哪里用得著如此大费周章的。”
方瑜则是看著小梅,轻笑道:“小梅姑娘,在下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绝非什么劫修之流,购置一套阵法,方某自问还是负担得起的,何况,结识辛姑娘这等阵法大家可比几套阵法有价值的多。
方瑜也是直言不讳,將自己的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对於辛如音这样聪慧的女子,坦诚相待往往更是有效。
他这一番话反倒让小梅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囁嚅著不再说话。
辛如音闻言笑道:“前辈谬讚了,阵法大家这一称號,小女子可不敢当,不过既然方前辈快人快语,事不宜迟,就请前辈隨我们来吧。”
三人遂一同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个身材矮粗、衣著华贵的青年气喘吁吁地挤到原地。
矮粗青年左右张望,一脸懊丧地道:
“咦?刚才那两位仙子呢?尤其是那位蓝裙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捶胸顿足,显然为错失良缘而鬱闷不已。
矮粗青年刚刚就在街道另一端,远远看到这里有几位男女交谈的身影。 其中一位长相秀丽,气质非凡的女子深深吸引了他。
矮胖青年当即就想要上前,与她结识一番的。
可没想到,等他挤开人群,几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这怎么能让一颗春心萌动的矮粗青年不大感遗憾的。
而就在他站在原地扼腕嘆息之时,一旁的街道另一旁,有一道不起眼的人影则是默默匯入了坊市的深处。
秘店,一处幽暗的密室之中。
那位被称为张夫人的娇媚女修正捧著一盏灵茶,神色淡然地看向站立在身前的一位黑衣男子道:“那人已经走了?”
“稟夫人,此人先在星尘阁待了一会,又在大街上遇到两位炼气期女修,隨后才姍姍离开,我们的人还在跟著他。”
黑衣男子恭敬答道。
张夫人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灵茶,语气颇为怪异地道:“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灵药又是顶阶法器的,我们知道的附近各国的修仙世家之中可没有这號人物。”
黑衣男子面露沉吟之色,隨后才道:“既然找不到出处,那就说明此人的名字多半是假的,而且属下倒是在前往附近几国搜寻线索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张夫人眉头一皱道:“说。”
黑衣男子整理了一下措辞,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属下奉命前去附近各国探查时,也会去其他坊市採买法器,看看有没有值得购买的东西的,这一去越国探查之余,却意外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微妙之处。
越国境內,近几个月流入市场的顶阶法器,数量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虽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本来属下也未放在心中,不过看那王腾今天竟然一下子也售卖了三件顶阶法器,倒不得不让属下起疑的。”
黑衣男子说完,张夫人脸色瞬间笼上一层寒霜。
顶阶法器並非是大街货,他们秘店也是通过各种渠道才能得到一些的。
而这越国的坊市之中平白无故地在短时间內多了一些顶阶法器,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生联想。
顶阶法器
王腾!
张夫人看向黑衣男子道:“若是越国的顶阶法器也是王腾放出的,那多半此人为世家子弟的身份是假的,否则一个世家子弟怎么会在各地散货,分明是想要遮掩身份的。”
黑衣男子沉声道:“的確有古怪,这么一来,我等是否要”
张夫人抬手打断了他,沉吟良久,方缓缓道:“別著急,先锁定一下这个人的身份,把这个人底细挖出来,你不是派了人跟他吗?
待得了解了他的身份,倘若他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再下手也不迟,当然,我们不能给天星宗发现,否则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黑衣男子一听到张夫人所说的“上面”,立即神色一凝,隨即告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