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便是一艘小巧玲瓏的飞舟。
正是以墨蛟尾部和躯干为主材炼製的神风舟。
此舟品相极佳,赫然达到了精品顶阶法器的层次,远超徐店主最初的预估。
老者捻须,颇为自得地介绍道:“此舟速度极快,虽不敢说冠绝同阶,但也远胜寻常飞行法器,而且,因道友提供的墨蛟材料充裕且品质上乘,老夫大胆尝试,在舟体加了防御法阵,遇袭时可自动激发一层防御光罩,等閒炼气期修士的攻击,尽可无视。”
方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原著中韩立的神风舟可没有这附加的防御功能,这无疑是材料充足带来的意外之喜。
接著是一对乌黑髮亮的爪形兵刃,乌龙夺。
此物品质更高,已是珍品顶阶法器,祭出之后,可化作丈许大小的蛟龙之爪。
第三件是一面巴掌大小、洁白如玉的鳞盾,白磷盾,同样是珍品顶阶。
第四件则是青火瘴。
此瘴不仅可遮掩身形,混淆神识探查,迷雾中更融入了两条墨蛟的丹液奇毒,无色无味。
筑基以下修士吸入少许便会头晕目眩,灵力运转滯涩,即便筑基修士,久处其中亦会缓缓中毒。
最后两件,则是用那头变异飞翎孔雀材料炼製。
一件是五彩斑斕、轻薄如羽的飞翎衣,兼具防护之能,亦可催动衣上翎羽激射伤敌。
另一把是羽扇形態的彩焰扇,扇动间似有五色火焰流转。
徐店主指著这两件,面带歉意道:“道友恕罪,这飞翎孔雀的材料在处理时损耗颇大,且其本源火焰虽奇异,却不够凝练,导致这两件法器最终只炼成了上阶品质,远不如那蛟龙法器。”
方瑜目光扫过飞翎衣和彩焰扇,心中並无失望,反而暗喜。
对他来说,只需耗费些属性点,將这些法器提升至极品顶阶並非难事。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徐店主言重了,炼器之道,成品品阶受诸多因素影响,岂能尽如人意?上阶法器亦是不凡,在下已经很满意了。”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件法器,確认无误后,將法器一一收起。
此前约定的炼器费用,早已用那些剩余的妖兽材料抵清。
双方钱货两讫,皆大欢喜。
徐店主满面红光,亲自將方瑜送出店铺,连连道:“道友日后若还有珍稀材料,或是相识的同道有炼器需求,万望多多关照小店!”
方瑜自是满口答应,隨后便混入人流,低调地朝著坊市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坊市禁飞范围的边界,体內法力流转,准备祭出飞剑遁走之际,心头毫无徵兆地猛地一凛!
“不好!”
几乎在他警兆生成的同一时间,五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从侧前方的密林激射而出。
其中四道遁光散发的法力波动毫不掩饰,赫然是筑基期修士!
两人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另外两人则是筑基初期。
而为首者,脚踏一柄花篮状法器,风韵犹存,眼角带煞,正是那秘店的张夫人。
她虽只有炼气期修为,但在此刻,却是四位筑基期修士的为首之人。
“王道友,別来无恙?上月一別,妾身派去护送道友的两位朋友,至今音讯全无,可是让妾身好生牵掛,今日特来寻道友,討个说法。”
张夫人巧笑嫣然,声音依旧柔媚,但那双目之中闪烁的却是杀意。
方瑜面色阴沉如水,心知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对方出动四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两名中期,显然是要將他彻底留下。
他脑中念头飞转,思索著脱身之策,面上却故作疑惑:“王道友?夫人怕是认错人了吧?在下姓叶,可不认识什么姓王的。”
张夫人闻言,掩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王道友何必再装模作样?你上次离开坊市时,妾身便已让人在你身上撒了些特製的灵虫粉,此粉无色无味,寻常手段难以察觉,却能与特定灵虫產生感应,任你千变万化,只要在一定距离內,便休想逃过我的追踪!”
“灵兽粉?!”
方瑜心中猛地一沉。 这种东西,通常是御灵宗、灵兽山这等擅长驱虫御兽的宗门才有的手段。
这张夫人背后的付家,难道与这些宗门有所勾结?
还是他们本身就有类似的传承?
无数的疑云瞬间涌上心头,但此刻形势危急,根本容不得他细想。
只见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下一刻,四张符籙鱼贯而出。
“去!”
那四张符籙化作七团尖喙利爪的火鸟,朝著四面八方的五名敌人覆盖而去。
中级符籙,火鸟符!
那四名筑基修士脸色齐齐大变!
他们没料到方瑜一照面就动用如此多的珍贵符籙。
首当其衝的狂暴火鸟群,逼得他们不得不暂避锋芒,纷纷厉喝著祭出防御手段。
一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修士祭出一面黑色幡旗,黑气翻滚,化作一道幕墙护住身前。
另一名中期修为的白面书生则甩出一把白玉摺扇,扇面展开,清风环绕,试图吹散火鸟。
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一人唤出一面厚土盾,一人则施展水蓝色护身光罩。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响起,火鸟撞上各种防御,爆开一团团火焰。
狂暴的衝击力使得四名筑基修士气血翻腾,护身灵光剧烈闪烁,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原本严密的合围阵型,顿时出现了一丝散乱。
就是现在!
方瑜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欺近到左侧那名刚刚用厚土盾硬抗了火鸟、护身光罩摇摇欲坠的筑基初期修士身前。
同时,他储物袋中一道银虹惊天而起,直取对方咽喉。
正是极品顶阶飞剑,银光剑!
那名筑基初期修士刚挡下火鸟衝击,眼见犀利无匹的剑光袭来,嚇得魂飞天外,拼命催动体內法力,注入身前的厚土盾,试图硬扛这一剑。
然而,就在银光剑吸引对方全部注意力之际。
方瑜另一只袖袍之中,一颗通体透明的水晶球悄无声息地滑落掌心。
法力微吐,水晶球表面光芒一闪,一股浓郁的粉红色液体喷射在那面灵光已然不稳的厚土盾之上。
滋滋——!
那粉红色液体一接触到厚土盾的土黄色灵光,立刻发出诡异的侵蚀声响。
厚土盾原本浑厚凝实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盾体表面灵性大损,发出阵阵哀鸣。
此物,正是方瑜得自多宝女,並已加点升级为极品顶阶法器的水晶球。
“什么?!”
那名筑基初期修士只觉与厚土盾的心神联繫骤然减弱,法器运转滯涩,不由得骇然失色。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剎那。
方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催动银光剑的剑光猛地一折,直接从侧面洞穿了那名修士的脖颈。
那名修士双目圆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第一个!”
方瑜心中默念,动作毫不停滯,伸手一招,银光剑便飞回他身边。
这一切看似很长,实则从方瑜暴起发难,到符籙轰击,再到近身突袭、水晶球辅助、银光剑毙敌,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小心!此人法器诡异,身家丰厚,不可力敌!”
张夫人直到此时才从惊骇中反应过来,花容失色,尖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