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飞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娇艷笑容,眸光流转,故意在付天化与那姿容出眾的碧仙子之间扫了几个来回,这才慢悠悠地抿嘴笑道:
“付家主,方才本少主瞧见你似乎对这位仙子颇为青眼?不如这样,本少主做个顺水人情,这位仙子便赠予付家主处置,是作炉鼎还是侍妾,全凭家主心意,至於剩下的这些人嘛就交由我魔焰门来处理,如何?”
此言一出,碧仙子娇躯剧震,如遭五雷轰顶。
她身为古剑门弟子,与夫君白浩之被誉为“白璧双剑”,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她美眸之中瞬间盈满了羞愤之意,厉声斥道:“你这女魔头,心思竟如此歹毒狠辣,我便是身死道消,也绝不受此辱!”
眼见夫君重伤昏迷,己方陷入绝境,碧仙子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死志顿生。
她银牙紧咬,玉手掐诀,那柄相伴多年的银白飞剑发出一声悲鸣,直刺不远处的怜飞花面门。
此女竟是存了同归於尽之心!
“哼!给脸不要脸!找死!”
怜飞花被当面斥为“女魔头”,俏脸瞬间寒霜笼罩,煞气盈眸。
见飞剑袭来,她不屑地冷哼一声,藕臂轻扬,那几根神出鬼没的乌黑毒针再次激射而出,带著嗤嗤破空之声,迎向银白飞剑。
“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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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密集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炸响。
碧仙子的飞剑虽品质不俗,剑光凌厉,但怜飞花的毒针显然亦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不仅坚不可摧,更蕴含著诡异的阴寒毒气,竟將飞剑的攻势一一挡下,游刃有余。
趁此间隙,怜飞花眼中厉色一闪,单手灵巧地一翻,指间已夹了厚厚一叠灵光氤氳的符籙。
赫然是五六张中级符籙!
“能死在本少主的符籙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怜飞花娇叱一声,手腕一抖。
那叠符籙化作数道流光,瞬间將碧仙子以及她身旁昏迷的白浩之尽数笼罩在內。
符籙激发產生的强大灵气,令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碧仙子见状,顿时瞳孔骤缩。
如此多的中级符籙齐发,威力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筑基后期修士。
她若独自闪避,或有一线生机,可她夫君却还躺在此地
眼看符籙光芒大盛,火鸟虚影、金色丝线、冰蓝水矛等各种法术攻击已然喷薄欲出,碧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运转全身法力,一股柔劲托起昏迷的白浩之,同时將自己所有能调动的防御法器、护身符籙尽数激发,形成重重光罩,带著白浩之向侧后方急退。
然而,带著一个人,速度终究慢了一瞬!
“轰!嗖嗖嗖——!”
一时间,火鸟符瞬间爆裂,激发出炽盛火焰。
狂暴的灵气瞬间吞噬了那脆弱的防御光罩。
碧仙子祭出的几件防御法器在连绵攻击下灵光狂闪,哀鸣著碎裂开来。
无数金丝將她与白浩之牢牢捆缚,紧接著,密集的冰蓝水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碧仙子娇躯剧颤,身上瞬间被洞穿出十数个血洞,鲜血涌出。
她怀中的白浩之亦未能倖免,在水矛贯穿下,气息彻底湮灭。
“浩之!”
碧仙子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悲鸣,抱著道侣的尸身,双双从空中跌落。
方才的仙姿玉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方瑜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也是有些意外的。
白浩之这位正道埋入古剑门的暗子,竟然就此陨落了。
他的命运似乎因方瑜的到来悄然发生了偏移。
至少,那原著中应在一百六十年后上演的臥底跳反戏码,是再无可能了。
而这位碧仙子至死,也不知道枕边人真正的身份。
“白兄!碧仙子!”
宋天德目眥欲裂,悲吼出声,周身法力不受控制地激盪起来,几乎要衝出去与怜飞花拼命。
无法子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道:“宋道友,切莫衝动,你若此刻上去,不过是枉送性命,让白道友夫妻白白牺牲!”
他心中亦是对此悲凉万分,不禁看了一眼被付家修士像死狗般拖著、已经昏过去的无游子,又扫过地上余姓青年的尸体,心中涌起绝望。
但片刻后,无法子很快强打著精神,思索著渺茫的生机。
另一边,怜飞花看著碧仙子与白浩之惨死当场,心中畅快无比,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她转过头,对著脸色有些难看的付天化,故作惊讶地掩嘴娇笑道:
“付家主,当真对不住!本少主一时没收住手,符籙威力大了些,竟將这上好的炉鼎给打坏了!付家主不会怪罪我吧?”
付天化眼角微微抽搐,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如何不知,这魔女分明是故意为之。
既因碧仙子骂她而动了杀心,又因之前魔焰门修士陨落元武国之事,藉机敲打他付家,给他添堵。
但他城府极深,面上丝毫不露,反而挤出一丝笑容,恭敬道:“少主说笑了,不过一介炉鼎而已,杀了便杀了,能死於少主符籙之下,反倒是她的荣幸。”
怜飞花闻言,笑容更盛道:“付家主果然大度!放心,回头我定让父亲从门中挑选几名绝佳资质的炉鼎,亲自送到紫道山,算是赔罪!”
她似乎有些倦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將目光投向剩余几人,骄横地哼了一声:“好了,戏也看够了,剩下的这些杂鱼,就清理掉吧,付家主身为结丹修士,对付这些小辈未免以大欺小,不如就让我魔焰门的弟子动手,给他们个痛快!”
说罢,也不等付天化回应,她隨意地拍了拍手。
身后那群早已跃跃欲试的魔焰门筑基修士,立刻纷纷狞笑著催动脚下法器,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杀气腾腾地朝著方瑜等人扑去。
付天化在一旁冷眼旁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以他结丹期的修为,灭杀这几个筑基小辈不过弹指之间,但这怜飞花偏要横插一脚,行事乖张,拖延时间,让他心中颇为不悦,甚至感到一丝憋屈的。
不过,想到此女的身份以及她刚才暗含的警告,付天化索性袖手旁观。
既然这魔女想要虐杀泄愤,他便乐得清静,正好藉此撇清与云梦三宗修士之死的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