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子听完所有的事情,看向方瑜,捋了捋鬍鬚神色复杂地道:“方师侄,此事云梦三宗已然知会了越国七派,言明了元武国付家勾结魔道六宗一事,还將魔道不日就將入侵越国等数国的消息一併和盘托出。
不过,他们倒是对魔道修士杀害清虚门弟子的事情经过没能细说的,不过刚刚听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是跌宕起伏,没想到此番让你们明为斩杀火鸦,暗为调查元武国异动一事,却不经意间捅了个天大窟窿。”
方瑜闻言,心中略鬆一口气。
看来,要么是云梦三宗只是为了告知魔道入侵的事情,对於详细经过一笔带过。
要么,就是宋天德回去之后多半帮他遮掩了一番,才让云梦三宗对此模糊的。
就在这时,浮云子话锋一转地开口道:“不过,你们的牺牲也未定是没有价值的,至少越国七派已然开始做好准备了,准备应对魔道入侵了,相信那些魔道贼子多半会投鼠忌器的。”
方瑜心中暗自吐槽。
无游子打探消息一事,他始终就被浮云子蒙在鼓里。
若不是无游子被付天化抓住,说不定几人回到越国都还不知情的。
至於说牺牲的价值那就更搞笑了。
先不说灵兽山本就是御灵宗的臥底,就连越国的燕家都已经与鬼灵门眉来眼去了。
整个越国被渗透成了个筛子。
不会浮云子还以为七派还有胜算吧?
还是说,浮云子只是在他这些弟子面前说些场面话,其实心中也是虚的厉害?
方瑜按住心中所思,恭敬道:“晚辈也是多亏了遇到了云梦三宗的道友,更是有古剑门的蓝前辈相助,才得以脱身的,否则能否活著回来还是两说。”
听到“蓝前辈”三字,浮云子脸色颇有些复杂。
想当年,他从火龙童子手里购得血线蛟內丹的时候,彼时的火龙童子还只是结丹后期。
没想到几十年一过,对方竟然成了连他也要称呼一声前辈的存在了。
这怎能不让蹉跎结丹半辈子的浮云子心生感慨的。
他点头道:“不错,你们既已经回来,就先下去吧,如今魔道虎视眈眈,你等筑基修士是宗门砥柱,必须要勤加修炼,將来说不定要在战场上见面的。”
方瑜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浮云子只是说了两句就让他下去的。
不过他也乐得无事发生,便离开了主殿,回去了洞府。
他走之后,无游子自然也被浮云子带人送走。
主殿之中又只剩下了他和玄清子两人。
玄清子见状,便嘆息地道:“师叔,也多亏了云梦三宗,不然我青年俊杰都要陨落在蟠龙江了。
浮云子转头看向玄清子,皱眉道:“如今此番只有两人归来,老夫弟子甚至修为尽废,只剩下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算得上什么青年才俊的?!还有,那云梦三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非不知是谁爆出来是古剑门的火龙童子杀了魔焰门门主的独女,岂非会惹得魔焰门修士齐出,要去溪国找回场子的!
也正因为如此,云梦三宗才急发传音符告知我等七派修士关於蟠龙江一事,以及得知了魔道要入侵数国的消息了,惹得师伯他老人家都已经离开宗门,与七派其他几位元婴修士密会,商討此事了!”
他这一番话瞬间懟的玄清子哑口无言。
玄清子怎么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若非魔焰门少门主死在火龙童子手下被爆出来,清虚门估计还要等方瑜几人回来才能得知事情经过的。
正当他们在交谈的时候。
天南,风都国。
一处仙风道骨的大殿之中,几位渊渟岳峙的身影端坐其间,一丝不苟地品著手里的充裕灵气的灵茶,身上都流转著一股內敛而恐怖的法力波动,赫然都是元婴修士。
嘭!
突然,殿中某处传来一道巨响。
只见一位头戴儒巾,身穿斜襟道袍的中年儒生脸色阴沉地將手里的灵茶拍在桌上,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这一番举动引来了其余几人的目光。
大殿中央一位面如白玉的中年道士当即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不悦地道:
“白兄,为何突然动怒的?”
白姓儒生见到中年道士质问,身上的煞气收敛了一些,才愤愤不平地道:
“至阳兄,浩之是白某的关门弟子,是白某亲眼看著长大的,早就视作是子侄辈,如今却不明不白地被魔道贼子虐杀,此仇不报非君子!”
此人居然是浩然阁阁主,白浩之的师尊!
而被称呼为至阳兄的不是天南三大修士之一、太真门太上长老至阳上人还有谁?
只见至阳上人轻嘆一声道:“白兄何必急於一时,本来此次臥底云梦三宗一事就是我们与魔道默契之举,此事之所以被揭发,也是因为云梦三宗里的魔道臥底传回天罗国的消息,竟阴差阳错地挑起了魔焰门和云梦三宗的爭端。”
说起来此事也颇为可笑的。
那白浩之本是浩然阁派去古剑门的臥底,但现在他一死倒是让火龙童子怒杀魔焰门少门主,引起了双方衝突,本是苦主的正道倒是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浩然阁阁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至阳兄,难道我们就坐视魔道贼子为所欲为,此事说不定是魔道贼子见我正道修士臥底了古剑门,成了精英弟子,才暗下杀手,以便日后可以在云梦三宗撇开我们的,至於什么魔道为了追捕越国修士,不慎將云梦三宗捲入其中的话怎可相信的,魔道贼子阴险狠毒,我们不得不防!”
至阳上人脸上露出沉吟之色,浩然阁阁主此番话並非没有道理。
虽说正魔两道只是暗中约定派出臥底,但是具体臥底是谁並没有告知对方。
不过,双方各怀鬼胎,早就对对方派出之人有了些许猜测的。
若是,魔道之人真的是猜出了白浩之的身份再假借什么越国之事暗杀白浩之,那就是明摆著打正道的脸了。
至阳上人最终嘆了口气道:“白兄,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沉著冷静,须知此番魔道入侵数国之事也是与我们互有协议的,我等双方藉此机会各自吞併数国,元婴不得互相出手,没有多余的精力盯著魔道那边的,至於说云梦三宗那边,等过了这阵子风头,我会在太真门选一位才俊混入其中的,断不可让魔道专美於此的。”
闻得此言,浩然阁阁主扫视了一遍其余正道的元婴修士,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多半已经在谋划正道吞併的事情了。
见状,饶是他心中再不满,也不再言语了。
他虽然没有再表示,但心中却是暗暗著报復一事。
虽说魔焰门的怜飞花已然梟首,但是云梦三宗的魔道臥底毕竟也有一份。
天煞宗、千幻宗、魔焰门
既然至阳上人不让他们元婴出手,那就派出自己的弟子,总能暗算几个魔道才俊,以解自己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