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熟读原著,自然是知道这鬼灵门最喜绿色。
王蝉本人出场之时就是银色面具,身穿绿袍。
而其麾下的鬼灵卫更是一个个都是绿袍加身,指甲墨绿。
由此可见,这些人不是鬼灵门还能是谁?
他想到此,便感心知不妙。
对方在此布置,绝非好意,更不应当让其发出预警的。
当下,方瑜毫不迟疑,右手一扬,数张红光流转的火鸟符脱手而出。
符籙在空中自燃,瞬间化作数只烈焰熊熊、振翅长鸣的巨大火鸟,朝那三名修士猛扑过去!
那三名鬼灵门修士没料到方瑜一言不发就直接动手,更是甩出威力不俗的中级符籙,脸色骤变,仓促间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灵光,连防御法器都未能完全祭出。
“轰!轰!轰!”
数声爆响几乎同时炸开,烈焰席捲山坳,灼热的气浪將草木尽数点燃。
那三名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在火鸟符的狂暴威力下,瞬间崩溃。
惨叫声中,三人被炸得血肉模糊,重伤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方瑜下手毫不留情,手臂青光连闪,数道凝练无比的青元剑芒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三人眉心,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他迅速摄过三人的储物袋,神识一扫。
里面果然儘是些阴魂幡、骨器、魔道功法玉简等物,灵石也有数千,算是小有收穫。
挥手弹出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方瑜的目光落在了那处阵眼上。
他虽不精阵法,但凭藉粗浅理解,也能看出这阵眼处的符文被篡改,隱隱透出一股阴邪诡譎的气息,绝非单纯的防御阵法。
果然如他所料!
方瑜心中一凛。
他在从唐明驊那得知燕家之人在这时,便有所猜测,告知了南宫婉。
而今,当他看到证据之时,几乎可以百分百確认燕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就是与原著中燕翎堡血祭一样,勾结鬼灵门,意图以阴火大阵血祭营地的七派修士。
这也是王蝉献给燕如嫣的聘礼!
想到这里,方瑜猛地抬头望向营地核心方向。
鬼灵门的人已能偽装成燕家修士在此布阵,那南宫婉只要一出营地探查,必然会被燕家知道。
倘若如此,她的处境恐怕极为危险。
王蝉身边,必有结丹修士护卫!
念及此处,方瑜不敢耽搁,立刻催动银光剑,化作一道银虹,朝著阵法另一处边缘疾驰而去。
刚飞出不远,便听得远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剧烈的法力波动。
方瑜心中一紧,立刻转向,朝著声音来源处全力飞遁。
不多时,他便冲入一处狭窄的山谷,眼前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南宫婉原本气息紊乱,正被一名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鬼灵门结丹修士死死追击。
“方瑜?!” 南宫婉见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花容失色地急声道:“你怎么来了,快走!鬼灵门狡诈,我方才前去查探,便被两名结丹修士联手伏击,拼著损耗元气用秘法重伤一人,才勉强脱身!”
方瑜见她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受伤不轻。
南宫婉迅速服下一颗疗伤丹药,同时玉手一扬,一道传音符籙化作流光,欲向营地求援。
然而,那矮小结丹修士已然追至近前,见传音符飞出,狞笑一声道:
“南宫仙子,何必白费力气?既然我等能在此追杀於你,营地那边的燕家老祖想必早已准备妥当!
不妨再告诉你,魔焰门的道友也已应邀前来助阵,黄枫谷和天闕堡那两位自身难保,岂有余力救你?”
话音未落,他大口一张,一道乌光射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柄缠绕著浓稠黑气的巨大鬼头刀,刀身黑气翻滚,无数痛苦扭曲的骷髏鬼影在其中哀嚎嘶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煞气。
南宫婉与方瑜闻言,心中俱是一沉。
魔焰门也插手了!
此局竟是魔道两宗联手布下。
南宫婉银牙一咬,袖袍一拂,她的本命法宝朱雀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飞出,环身火焰繚绕,悍然迎向那柄鬼头魔刃。
两件法宝在空中猛烈碰撞,灵光爆闪,火焰交织,一时难分高下。
“你快走,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南宫婉一边勉力催动朱雀环,一边再次焦急催促方瑜,嘴角渗出一丝血跡,身形摇摇欲坠。
方瑜眉头紧锁,身形一动已来到南宫婉身侧,一把揽住了她的柳腰,沉声道:“前辈,你已经受伤了,我怎么能独自逃生?”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
霎时间,十几张红光耀眼的火鸟符再次鱼贯飞出,铺天盖地般砸向那矮小修士。
南宫婉见他竟还有如此多火鸟符,美眸中闪过惊诧,但更急道:“没用的,火鸟符最多阻碍他片刻,根本伤不到结丹修士!”
方瑜眼神冰冷地望向那鬼灵门结丹修士,喝道:“能阻碍片刻,便足够了!”
就在那漫天火鸟符之中,一枚鸡蛋大小、表面隱有青褐色雷纹流转的圆珠,被巧妙地隱藏其中,一同射向目標。
正是他刚刚耗费一万灵石加点升级后的杀器。
雷陨珠!
与此同时,营地方向果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剧烈轰鸣,灵光冲天。
显然已有结丹修士在那里交上了手,战况激烈。
那矮小修士见方瑜又撒出大把火鸟符,先是本能一惊,待看清后,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哼!区区火鸟符,也想伤到老夫?螻蚁撼树,不自量力!”
话虽如此,他也不敢太过托大。
面对如此多的中级符籙,若是他一著不慎,也是有可能会受轻伤的。
矮小修士袖袍一挥,同样飞出十数张各色防御符籙,化作冰墙、土盾、光罩等,欲要抵消火鸟符的衝击。
火鸟符接连撞击在防御符籙上,爆开一团团炽热火球,將那矮小修士的身形暂时淹没。
然而,就在这灵光交织的混乱瞬间,那矮小修士强大的神识猛地捕捉到一丝异常危险的气息。
“那是不好!”
他脸色骤变,惊骇欲绝,再也顾不得顏面,疯狂地想要召回正与朱雀环缠斗的鬼头魔刃,同时身形向后暴退,双手连扬,又將身上备用的七八张防御符籙不要钱似的全部扔出,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光障。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