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龙法大成,体魄再次变强,隨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飢饿感。
之前小成的时候,陆鸣饭量就大了不少,如今更是恐怖,他感觉自己甚至能吃下一头牛。
济世堂管的两餐饭食,油水较少,之前配合每月三百文的薪酬还能应付,现在继续下去,早晚入不敷出。
“要不去石龙山试试,那里林深树茂,產不少珍稀药材,自己可以进山採药,赚取日常吃食的钱。”
辨识药材如今是他的强项,不怕入宝山而空回,加上济世堂本身也收购药材,脱手也不成问题,进出都有了门路,剩下就是时间了。
济世堂每十日有一日休沐,也就是放假,陆鸣准备就利用这个时间进山採药。
次日恰逢休沐,天蒙蒙亮,陆鸣便背上药篓、採药锄等工具和一些乾粮,朝著石龙山进发。
石龙山隔龙口镇不远,从桃山村出发大约十来里的路程,如今他脚力迅捷,不出半个时辰便已抵达。
入山处是一条细长窄道,两侧山壁陡峭如削,不时有群狼的吼叫声从上方遥遥传来,在山壁间迴荡。
石龙山林深树茂,有猛兽毒虫出没,若非蛰龙法大成,体魄感知远超常人,陆鸣也不敢起这独自进山的念头。
“入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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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在身上撒上提前配好的驱虫粉,確认身上东西齐全后,便顺著山路进山。
等差不多过了外围,他便没有跟著主路的方向继续行走,而是朝著林木遮蔽的地方走去。
主路走的人多,有价值的药材基本都被采完了,想要有所收穫,还是要走深一点。
山中小路最怕迷失方向,因此陆鸣每前进一段距离,便在树上系一小圈红绳,同时割一些韧性极佳的长草,编织成活结倒掛在树的下方,这样不止是记號,还製作了一些陷阱,如果能抓到野兔、野鸡等小动物,也算意外之喜。
“这风景確实不错。”陆鸣在密林中穿行,不由感慨道。
阳光碎金般穿过层叠的绿叶,身旁鸟鸣清脆,远处还有溪水潺潺声,儼然一处世外桃源的模样。
陆鸣已经很久没这么放鬆过了,自从觉醒宿慧后,他能感受到这个世道並不太平,不时有叛军起义的消息,因此刻苦修炼蛰龙法,除了出工,极少外出,一直处於紧绷的情绪。
在密林中穿梭,他步伐慢了下来,专挑背阴处等藏药植的地方查看。
“这里可能有货!”
陆鸣转到一株老松树下,以掌抚开表面松针,露出底下一片褐白相间的菌核。
“茯苓,个头还不小!”
他的判断没错,松树底下还真有东西,茯苓附松根而生,尤以三十年以上老松为佳。
陆鸣放下採药锄,改用短柄药铲细心掘开周围土层,慢慢將菌核完整成簇收入药篓。
“开门红!”
这一批茯苓便能给他带来几十文的进帐,陆鸣动力十足,继续搜寻。
涉水过溪时,他双眼扫过水麵,眼角余光猛地被对岸一抹不起眼的红色抓住。
踏著溪石上岸,俯身细看,一株顶著红果的植株正静静生长在苔蘚之中。
“五品叶,这是一株30年往上的野山参!”
发了,光是这野山参便值一两银子往上,陆鸣感觉自己心臟砰砰跳个不停。
他屏住呼吸,从怀中取出红绳,在参茎下端繫紧,据说这能锁住灵气,防止成了精的山参逃跑。
隨后陆鸣划出距离参株一尺之外的地方,慢慢剔除周边苔蘚。
清完表面植被后,他用手指一点点的向外剔除泥土。
当最后一缕参须从泥土中分离出来时,他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將其人参托在掌心,那主体有两指粗壮,根须繁茂飘逸,一丝未损!
他立刻取出备好的青苔,蘸上原坑的泥土,將人参仔细包裹好,以保持它的鲜润,隨后拿布包好放入药篓。
收穫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別快,陆鸣后续又找到了紫背三七、血见愁等药材。
转眼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变得昏暗。
陆鸣沿著来时的路返回,之前顺手弄的陷阱居然真的抓到一只肥硕的野鸡,这下连晚饭都有了著落。
临近那细长窄道时,已是星斗满天,眼看便要出山,陆鸣耳朵微动,脚步霎时停住。
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捕捉到窄道中的交谈声。
“確定他会从这齣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声音问道。
“確定,石龙山进出必定经过这条路,这小子往日谨慎的很,除了济世堂便是在家,这次机会难得,错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另一个声音响起,陆鸣听得真切,正是他那便宜师兄——慕行渊!
“好,那再等等!只要他到了,我一刀便能將其宰掉!”
“宰了他,济世堂就再没人与我爭了!韩老头那锻体秘方,迟早是我的!”慕行渊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狠厉和贪婪。
“你最好快些得手,香主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陌生声音催促道。
听完对话,陆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升,直衝头顶。
他跟慕行渊是有一些齷齪,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要致自己於死地!
若非蛰龙法大成,听力大增,提前察觉了这埋伏,自己恐怕会毫无防备地走入这狭窄之地,到时面对突如其来的袭杀,后果不堪设想!
惊怒之后,便是冰冷的杀意。
陆鸣轻轻放下药篓,带上药铲,藉助夜视之能,悄无声息的摸近。
黑暗中,他能清晰看到慕行渊和持刀的黑衣汉子正藏在窄道转弯处的岩石后面。
他捡起一块石子,运力掷向两人侧前方的岩壁。
“啪!”一声轻响在此刻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黑衣汉子下意识从岩石后探出头查看。
就在此刻!
陆鸣如同蛰伏的猎豹般猛然暴起,身形快得带动一阵风声!
手中的药铲在空中划出沉重的弧线,带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黑衣汉子暴露在外的头颅!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衣汉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颅骨瞬间塌陷,整个如同断线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钢刀噹啷落地。
“啊!!!”
慕行渊被这血腥的一幕嚇的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因为惊慌过渡,没跑几步就摔在地上,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向外狂奔。
陆鸣眼神冰冷,拿起地上的石头用力一投。
“呃啊!”
慕行渊惨嚎一声,扑倒在地,他的腿被石头砸成了诡异的形状。
他惊恐万状地回头,藉助清冷的月光,看清了持刀而立,面无表情的陆鸣。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之下,慕行渊竟急中生智,忍著剧痛,在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陆师弟!是你啊!太好了!多谢师弟救命之恩!这恶贼是眾生教的妖人,將我掳至此地,多谢师弟救我!多谢师弟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挣扎著试图磕头。
若陆鸣未曾听到先前那番对话,恐怕真的会被他这番精湛的演技骗过。
而现在,陆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中钢刀微微抬起。
慕行渊见状,心知已无退路,脸上的感激涕零瞬间化为极度扭曲的狰狞。
“去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用尽剩余的力气朝著陆鸣甩来。
陆鸣一直盯著他的动作,几乎在纸包脱手的瞬间,手中钢刀便已掷了出去!
“噗!”
刀锋划开了那个纸包,一大鼓黑色粉末猛然炸开,劈头盖脸地撒了慕行渊全身。
“呃咳咳”
慕行渊双眼圆瞪,脸上泛著不正常的青黑之色,口鼻溢出黑血。
不过几息之间,便已气绝身亡。
好猛的毒粉!
陆鸣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待毒粉渐渐沉降消散,才谨慎上前。
他先確认两人均已死亡,隨后在黑衣汉子身上摸索了一番。
搜出了一个布包,里面除了些散碎银子还有一本材质古怪的书籍。
来不及细看,陆鸣重新包了起来。
隨后找回自己的药铲,擦掉血跡,背起药篓。
至於钢刀,有些显眼,不好处理,如今快点离开现场才是要事。
临走前,他从怀中取出小瓷瓶,將里面的液体撒在两具尸体及其周围的地面上。
“滋滋滋!”一股奇怪的焦味散发。
这是陆鸣自己配置的东西,能很快吸引山中飢饿的猛兽。
不再回头,陆鸣身影迅速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