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那就不避!
面对王致远这刁钻的一爪,陆鸣没有逃走,反而直面而上。
“龙血种子,爆!”
庞大的气血从心臟上方涌出,流淌全身。
他的体型开始增大,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就连皮肤表面的空气都开始泛红!
气势陡然升高,隱隱已能跟王致远分庭抗礼!
將爆裂气血滋养的劲力尽数灌注於右腿,陆鸣一记鞭腿悍然抽出。
轰!!!
两股绝强力量的正面对撞,產生的爆鸣声震耳欲聋!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遭几座残破墓碑应声断裂。
陆鸣只觉得一股阴寒劲力透腿而入,整条右腿瞬间麻木,身形也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飞。
他目光扫过身侧,左手猛地探出,抓住深深插入地面的星芒刀柄!
碎石飞溅,『嗤嗤』的摩擦声不绝於耳。
星芒刀在地面划出一道长达数米的深沟!
陆鸣单膝跪地,靠著星芒刀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另一边,王致远也不好受。
他万万没想到陆鸣临死前的反击竟有如此威力!
那刚猛的腿劲竟穿透了他护身化劲的防御,震得他气血翻腾!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看著指尖的鲜红,眼中非但没有之前的怒意,反而露出浓浓的贪婪。
“以九品二次炼劲之境,竟能伤到我!”
“好!很好!如此强悍的肉身底蕴!”
“待我將你炼成唯命是从的活傀,必將成为我麾下最得力的战奴!”
面对王致远的胜利宣言,陆鸣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思量。
“会受伤就行!”
陆鸣心中一定,之前縈绕心头的阴霾驱散大半。
他不再压抑体內的伤势,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也萎靡了下去。
整个人顺势倚在星芒刀上,似乎已是强弩之末。
见陆鸣站立都困难,王致远露出平时宽厚的笑容缓缓靠近。
“不要挣扎,越挣扎越痛苦!”
“很快你就能体会到新生的滋味了!”
“当然,我不会像对待厉绝那般草率的炼製!”
“你这样的宝贝,自然是要更高规格的对待!”
他五指间不知何时已捻住数根细如牛毛的长针。
將这禁錮神魂的长针扎入『周全』的印堂、膻中二穴。
这具完美的躯壳便会成为只听命於他的活体傀儡!
欺身靠近,王致远如同看著宝物一般,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五步,四步,三步,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地下的星芒刀也开始发出光亮,刀身被一道赤虹光芒所笼罩!
就在陆鸣准备引爆自己的最强一击时,圆满蛰龙法的超凡感知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是韩猛!
他终於到了!
感受到身后援救的刀光袭来,陆鸣硬生生止住了即將爆发的刀势。
“王致远,尔敢!”
一声怒吼,缠绕著强大劲力的青色刀光从侧后方破空袭来!
熟悉的声音让王致远脸色巨变,仓促间运起化劲硬接这突如其来的的迅猛斩击。
气劲交击,王致远的化劲根本无法阻拦韩猛那股霸道的劲力透体而入!
身形踉蹌著倒退数步,体內原本被陆鸣震出的暗伤进一步加剧!
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低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等他再次抬头,看清那持刀而立,虎目含威的身影时,顿时目眥欲裂。
“韩猛!你做什么?!”
韩猛手中佩刀斜指地面,那里有著王致远接招时掉落的长针。
“王致远,你的戏,该收场了!”
“巡捕司可不曾教学底下的人这等炼尸之术!”
事已至此,王致远心知偽装再无意义。
“好好好!既然你非要撕破脸皮,那今日我便来领教一下。”
“看看这龙口镇巡捕司有史以来最强的捕头,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五指向上一聚,色泽各异的不同劲力在掌心內涌出!
那匯聚了数名人傀的劲力在相互缠绕,隱隱能听到劲力主人的悽厉喊叫声!
身隨劲走,隱藏在漫天鬼影的劲力后面,是王致远的恐怖杀招!
面对这恐怖的攻势,韩猛不为所动。
弯腰蓄力,佩刀由下至上,划出一道看似缓慢,却蕴藏著开山劈岳般气势的刀光!
一刀挥出,似有风雷相隨,连陆鸣都被震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滋滋声不断!
如同雪化一般,那漫天的鬼影劲力在这一雷鸣刀下纷纷消融。
刀光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斩在潜藏在鬼影后面的王致远爪上!
劲力正面对拼,咔嚓的骨裂声响起。
“八品三锻琉璃骨?!这不可能!!!”
王致远感受到韩猛刀上传来那股远胜於他的劲力,此刻心中的绝望远比手骨断裂带来的伤害更大!
为什么?
自己出卖一切,换来的炼尸门资源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比韩猛差!
证明老捕头当初看错了人!
证明自己才是龙口镇巡捕司捕头的最佳人选!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与韩猛的差距不仅没缩短,反而更大了!
韩猛已经跨过了那道天堑,达到了八品锻骨境的巔峰,三锻琉璃骨的境界!
距离七品易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啊!!!”
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不止是手骨,王致远的臂骨也节节碎裂!
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
先是撞断碗口粗的枯树,去势却丝毫不减,又接连撞碎了风化严重的残破墓碑。
最后如同皮球般,滚进了茂盛的荒草堆中,生死不知。
韩猛伸手將陆鸣从地上扶起。
一股温和的劲力渡入他体內,助他梳理紊乱的气血。
“伤势如何?”
陆鸣借力站稳,感受著右腿传来的阵阵刺痛,扯了扯嘴角。
“若你再迟来半刻,可以將我原地厚葬了。”
面对陆鸣怪罪,韩猛非但不恼,反而笑道:“言重了,局势我看的明白!”
“你与他正面交战,並未落下风,还震伤了他的肺腑。”
“若非你已耗去他大半护身化劲,我那一击也难有这般摧枯拉朽的效果。”
陆鸣对此未做辩驳,目光转向王致远坠落的方位,提醒道:“炼尸门的诡术层出不穷,你要不要去確认一下,谨防他遁走。”
韩猛对自己的手段颇具信心,摆了摆手。
“无妨,我那一刀,劲力已透其骨髓。”
“他此刻恐怕头部以下全无知觉,只剩下嘴巴能动了!”
韩猛话音刚落,异变骤生。
荒草那边突然传来悽厉的惨叫声。
“王头!您在做什么?!”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