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安稳平淡的生活么,这不够?”苏雨的目光如炬,直视陆浩,“组长八千一个月,还不算提成,比你以前强多了。求书帮 首发而且有我在,你晋升的速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如此稳定平安的生活,不正是你想要的?”
陆浩笑了起来,满是自嘲。
他将视线从苏雨的脸上移开,投向了窗外渐沉的夕阳。
不说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打算。
就是以前,他也不会答应苏雨的条件。
去哪都行,唯独不能去苏雨的公司,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他知道这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但男人有时候,就是活一张脸皮。
任何人都可以俯视他,唯独她不行。
沉默了片刻,陆浩语气平淡地反问:“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上进一点,能闯出自己的一方天地么?现在怎么又想让我安稳下来了?”
“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尊重你的想法。”苏雨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我无法把你变成我想象中的样子,但我有能力,让你活成你所期待的样子。”
陆浩猛地回头,看着苏雨在夕阳下,散发著光芒的笑容,胸口感觉被一块石头给压住,喘不过气来。
“人都是会变的。”
许久,陆浩才长叹一声。
他再次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哦?”苏雨的眉梢轻轻一挑,嘴角扬起一个浅笑,“那你现在,是打算拼了?”
“嗯。”陆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总得为以后考虑,我都二十五了,无房无车无存款,现在想想,活得还真是失败。”
“你有这个想法,很不错。”苏雨的笑意更浓了,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看秦守,人家现在都是经理了,有车有房,还有一个相爱的女朋友,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呢。”
听苏雨提到秦守,陆浩的内心一阵羡慕,却又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相比之下,他确实什么都不是。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他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秦守也只是他身旁的绿叶。
可现在,天平早已颠倒。
人家事业有成,佳人相伴,他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前路未卜。
他知道,等秦守结了婚,他那位家境优渥的未婚妻江芸,肯定会动用家里的关系,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未来可期,前途一片坦荡。
不过陆浩羡慕的同时,内心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愈发的期待。
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陆浩又比谁差了?
想到这里,陆浩的嘴角重新扬起,他转头坦然地迎上苏雨的目光,笑道:“我打算创业了,今天刚把场地租好。小税s 耕新最全”
“是么?”苏雨眼睛一亮,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做什么?”
“先弄个策划工作室,后面再转广告公司。”
苏雨微微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些:“以你的能力,我非常看好。”
“想法是好的,做起来难。”
“我相信你。”
跟苏雨分别后,陆浩回到出租屋。
宁舒依旧还没下班。
他没开灯,而是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摸出烟盒,点上一根。
猛吸一口,猩红的火光在黑夜中一闪而逝,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呼出一口愁云惨雾,他仿佛在那片云雾中,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那是站在云端之上,睥睨众生,嘲笑着过往的颓废与不堪。
身旁人影绰绰,苏雨、林然、宁舒、萧曦月、周萌萌。最后,还定格在一个完全看不清面容的影子身上。
“嘶——”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陆浩猛地惊醒,才发现烟头已经烧到了尽头,掉在木质茶几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点。
他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脸,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这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是怎么了?
怎么会想到那些人?
人啊,还是太贪心了。
就像刚开始只想知道她叫什么,可后面还想知道她怎么叫。
陆浩自嘲的笑了笑,刚准备起身去冲个澡,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信人是萧曦月。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地址。
陆浩在地图上搜了一下,江边。
这疯娘们,大晚上跑江边去干什么?
想不开要跳江?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去看看。
毕竟,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独自在江边,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他回了两个字:“等我。”
然后起身,进房间从衣柜里抓了件外套披上,匆匆出了门。
邕江,如一条玉带,将邕城一分为二,隔开了旧城的烟火与新城的繁华。
陆浩从计程车上下来,沿着石板小路,走上江边的塑胶跑道。
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心头的烦闷。
对岸新城区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倒映在江面上,随着波光轻轻晃动。
他没心思欣赏夜景,顺着地图的定位,一路向西。
这一段路没有路灯,头顶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将前路照得一片银白。
偶尔有戴着耳机的夜跑者从身边经过;更远处,护栏外的大石头上,几个钓鱼佬的身影如同雕塑,一动不动。
陆浩走了大概五分钟,远远看见护栏外的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月光下,她的长发被江风吹得肆意飞扬,黑色的裙摆贴著修长的双腿,远远望去,竟有一种破碎感。
他快步走过去,单手一撑翻过护栏,落在那人身边。
他瞥了一眼萧曦月脚边,倒著好几个空啤酒罐。
“寂寞难耐了?”
陆浩在她身旁坐下,从她旁边还未开封的啤酒里拿起一罐,拉开仰头就灌下大半。
萧曦月转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眼神清冷如水。
她看着陆浩,忽然笑了:“寂寞难耐,我为什么不去找模特?”
“你敢!”陆浩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才觉得不对劲,连忙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掩饰道,“我的意思是,我难道不比那些小模特帅?”
“瓜子是剥好的,酒是倒好的,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谁都甜,你能给?”
“我还可以叫你妈呢。”
“那你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