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精,那么直接的么?
她这是,在宣誓主权?
陆浩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手中的吹风筒也停在了半空中。
暖风消失,只剩下吹风机微弱的嗡鸣声,以及窗外越发肆虐的风雨声。
他下意识瞥向宁舒。
只见宁舒正低着头,轻咬的下唇微微颤抖。眉心紧蹙,眼波流转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的憋了回去。
她紧紧攥著碗沿的手指,指节泛著苍白的颜色,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不是?这小妮子要哭了?
陆浩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被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
之前自己跟周萌萌缠绵的时候,宁舒也都表现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萧曦月一句话,就让她变成了这样?
这反应也太不对劲了吧?
陆浩猛的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糟糟的思绪抛到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那个我刚刚跟宁舒说了,你跟她睡吧,她害怕打雷”
萧曦月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汤碗,脑袋一甩,乌黑的长发如丝绸般从陆浩手中滑落。
她随即从餐椅上起来,转身面对着陆浩,并没有去看宁舒一眼,“你确定?”
陆浩被她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硬著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你不去,总不可能让我去吧,这小妮子是真害怕打雷。”
小妮子?!
萧曦月眉头紧蹙,原本清冷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面色也随之阴沉了几分。
她的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在无声地嘲讽着陆浩的“天真”。
还真是感情深啊,称呼都这么亲密。
她没有再看陆浩,而是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身体微微颤抖的宁舒身上。
宁舒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以及眼底闪过的脆弱,让萧曦月眼神复杂。
“你欠我个人情。”
萧曦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浩,语气恢复了清冷,只是多了一丝深意。
“好!”陆浩一口答应下来,如释重负。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当下事情解决就好。
他可不想再体验这种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滋味了。
夜色渐深,雨势渐小。
陆浩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径直走到床边,仰面躺下。
柔软的床垫包裹住他疲惫的身体,他看着天花板,觉得今天晚上真是“黄糖拌豆腐,一言难尽”。
萧曦月竟然跟他说那是第一次,自己还带着她去接宁舒,然后她还跟着自己回家。
现在好了,特么的两女还睡一张床。
不过想到宁舒的性格,应该不会乱说什么。
就是不知道,萧曦月会不会察觉什么。
毕竟她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陆浩长呼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模式。
他可不想明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去面试入职的人。
隔壁房间。
宁舒蜷缩在被子里,露出的小脑袋面色柔弱而慌张,一双小手紧紧拽著被子边缘。
窗外风雨声渐小,但她心头那股不安却丝毫未减。
身旁的萧曦月侧身面对着她,一只手撑著脑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枕畔。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波流转,满是玩味。
“宁舒妹妹,你跟陆浩,认识多久了?”
“一一年了。”宁舒小声的回答。
萧曦月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仿佛自己跟陆浩之间那点小秘密,被她看穿了一样。
可明明之前萧曦月说过,她并不是陆浩的女朋友。但此刻,宁舒在面对萧曦月的时候,总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一种正牌女友,打量小三的目光。
“一年了啊,还真是久呢。”萧曦月仿佛在自言自语。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你觉得陆浩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宁舒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脑海中浮现出陆浩的模样,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偶尔流露出的体贴,还有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思考,随后小声却认真的说道:“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却很会关心人。”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爱上他的?”
“啊?!”宁舒眼神中露出惊恐,脸颊瞬间涨红。
自己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萧曦月看着宁舒窘迫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对于宁舒的心思,她早就从对方举动中看出来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不住对陆浩的依赖和倾慕。
“曦月姐,我”宁舒羞赧的低下头,不敢再跟萧曦月对视。
“这个混蛋,有时候确实很让人着迷。”萧曦月说完,没有再看宁舒,而是躺下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但有时候,让人恨不得抽他筋,扒他皮,喝他血。”
宁舒身体一僵,瑟瑟发抖,耳旁萧曦月的话,让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荒诞的画面。
那就是萧曦月突然暴起,然后去厨房拿刀,把她跟陆浩给大卸八块。
这念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还好,不一会儿宁舒就感觉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微微侧头,看着萧曦月那绝美的侧脸,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心头依旧有着无数疑问。
这个美丽的大姐姐,是怎么跟陆浩认识的呢?
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翌日清晨,窗外的雨势已经完全停歇,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陆浩起来的时候,萧曦月已经离开了。
只是昨天穿在她身上的那件寸衫,被她给剪烂了,还有自己的毛巾,也一并被剪烂。
陆浩摸了摸鼻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他内心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被剪烂的是衬衫和毛巾,而不是自己。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陆浩便出门了。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可没时间再为这点“小事”烦恼。
他得去面试入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