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你那边收多少个,中多少个?”
“收了21个,中4只。
“那还是你厉害啊,我这边才中2个,不过15个老鼠筒倒是都收回来了都还活著的吧?”
“都还活著呢,兴哥。”
“那行,上来吧,回去了。”
杨兴从山林子侧面穿出去,有个高岗可以看到杨厚山收筒子的那边梯田,嗷嗷一嗓子对上后,便一起往山岗下走,不多会儿匯合在一起。
“刚好中6只田鼠,也不用纠结了,一人2只,阿华的你给他送家里去吧,估计这叼毛还没起床。”
“不,不用,兴哥,我1只就好”杨厚山小心翼翼的说道。
“別墨跡了,就一人2只。”杨兴打断他:“你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弄好吃吗?”
杨厚山想了一下,摇摇头。
“皮剥下来,头跟尾巴去掉,內臟也去掉,然后砍成一块块,放点薑片跟酒糟一起多放点水燜,好吃滋补还不费油。”
一路上,杨兴细细跟杨厚山说著田鼠的做法。
本来这玩意儿如果不怕费油的话,猛火爆炒更香,但现如今的各家情况,油可比肉还贵,昨天杨兴炒黄猄下水放的油多,好吃是好吃,却被老娘来来回回叨叨到今天早上起来还说了两遍。
一只田鼠半斤左右,去除不能吃的部分还要再减一半重量,所以就这么六只田鼠三人一分,也不用去考虑卖钱的问题,往镇上一趟来回还不如多挖几斤泥鰍。
当然,如果抓得多了又另说。
回家的路上,杨兴遇到大嫂正在挑水回去,赶紧抢过来担在自己肩膀上。
这会儿李梅村还没有自来水,要喝水都往几个山泉水井去挑,杨兴家距离比较近的是井水窝的山泉水,自然是就近原则。
当然,还有跟家距离更近的山溪水也能用,却没有山泉水甘甜,所以一般喝的水就去井水窝挑,用的水就往山溪去。
挑回一担水发现水缸没满,杨兴又往井水窝挑了一担。
路上遇到一些村里人,免不得嘖嘖称奇几句。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我咋不知道呢?”
“火叔公,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阿兴挑水很奇怪吗?”
“我可没说啊,是你说的,別赖我头上。”
“大姑娘上轿”
杨兴鬱闷了:“挑个水都能让你们说半天,閒得没屁事干嘛?滚滚滚!”
他二流子的凶名还在著呢,见发火,这些基本都是同宗的村里人倒也不敢再瞎说八道。
经过一条回家必过的小径,杨兴担著水走在前面,一个隔了好几代比他大没几岁的同宗堂叔也挑水过来,非要跟后面挤杨兴闹著玩,站旁边让他先过又不过。这特么的多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玩儿,杨兴於是不惯著他,急走几步突然停住,屁股用力一拱一扭,就让紧跟过来的这傢伙失去平衡,往外跌倒在地,水桶里的水全撒了气得他直骂娘。
杨兴笑哈哈走了,一看自己水桶里水也撒了快一半,又有些鬱闷。
挑完水再去把两只套上竹鼠和有些脏的老鼠筒,带去山溪那边处理,到地方后看到几个妇女在下游洗衣服,迟疑了一下,杨兴默默往比之再下面点的地方走去。
找了个大块的鹅卵石,一般浸泡在溪水里,一半露出水面。
杨兴直接坐在上面,这时候日头还照不到这边,鹅卵石凉凉的坐著很舒服,相比於老爹那一代人,杨兴是真不会蹲,有地方能坐的时候还是喜欢坐著。
开始杀田鼠,从老鼠筒里將一只田鼠背脊上抓著取出来,锋利的小刀直接脖子上一抹,血要进口放干,不然浸润在肉里没那么鲜甜了,而硬毛的田鼠皮也卖不上钱,隨便剥了,破了也无所谓。
砍头砍尾去內臟,一只田鼠处理完,杨兴又快速的处理第二只。
没多会儿功夫就把两只田鼠处理好,老鼠筒也洗乾净。
起身回去的时候,却遇到杨厚山和杨贵华带著田鼠过来杀,两人从小路过来后也没留意下游有人,直接就找个地方开始杀田鼠,惹得下游洗衣服的几个妇女痛骂。
杨兴心里暗笑,赶紧让两人往下面去杀,自己刚才找的那个鹅卵石『宝座』就借给他们了。
“阿华,我以为你没起呢。”杨兴看一眼头髮鸡窝一样的杨贵华笑道。
“阿山把我吵醒了,我一听有田鼠肉吃,瞬间睡意全消。”杨贵华说道:“兴哥,傍晚还去放老鼠筒不?”
“不知有没有时间,傍晚再看吧,你没事的话可以村里村外转转,多借几个老鼠筒,得空放他几百个老鼠筒,搞不好一天能抓几十只田鼠,那就有意思了。”
“那么多也吃不完啊,这天气太热,肉很快就坏了。”
“我有办法,关键是能不能弄到那么多田鼠,真要是能的话,还能挣点钱。”
杨兴想到有个地方的特產鼠肉乾,就是用炭火穀壳烟燻烤乾,本地没有这种做法,因为也没有人专门去抓田鼠,自己倒是可以试试前提是能抓到这么多田鼠。
“挣钱?”一旁的杨厚山听到能挣钱,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他可太想挣点钱,改善一下自己和老娘的生活了。
回家吃完早饭,杨兴准备道具,带两个小的去水田抓泥鰍。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出门了,三个去自家稻田割禾,一个去生產队上工分。
分地到户后,生產队自留地和农活什么的都少了很多,每个人每年150工分左右就能完成任务,而二嫂在生產队干活一天能挣2到3个工分,基本上她一个人就把全家需要在生產队完成的工分给干完了,年底就不用贴钱。
“妈,田鼠和山鸡等我回来做啊,你別动手那不是怕你累著嘛,肯定不是嫌你做的不好吃啦”
杨兴跟房秀云说道著几句,厨艺而言,上辈子在外面这搞那搞的,钱没挣到,各地美食倒是吃过不少,能给家里人做做饭,也觉得挺好的。
院墙边上过去的猪圈边上,老爹將猪食倒进食槽后就拿著个水烟抢在一旁吞云吐雾,杨兴递一包大前门过去。
“爸,这水烟枪味太重了,还是少抽点。”
“抽十几年了,一天不来上几回人都没精神。”杨建国也知道水烟抢对身体伤害大,无奈癮头太重了戒不掉,他把大前门给杨兴挡了回去:“有点钱就乱,家里有菸叶,买什么过滤嘴,再说了,这玩意儿淡得跟没味一样。”
“我打算戒菸了,买这玩意儿就是给別人发烟用。”杨兴將大前门塞杨建国上衣兜里,虽然老爹抽不惯,但当著別人来一根或发一根有面儿啊,老爹是个好面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