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某天,五人忽然被叫到了s公司。
一进会议室,五双眼睛就同时看到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长相清秀,只是耳朵略有些招风,脚边放著一个大號的行李箱。
短髮烫成了黑人爆炸头,鲜艷的大红色套头t恤,宽大的运动裤,项炼耳环戒指叮里噹啷的掛了一身,完全是当下最时髦的嘻哈打扮,坐姿有些散漫不羈,偏还戴了一副文艺味儿的金边眼镜。
安东成见到他,脸上闪过了一抹意外的表情,心里却如释重负。
总算出现了,五人拼图完整。
“李秀满pd打算在你们中间再加一个新成员,”郑海益指著那少年,介绍道,“他叫安胜浩,刚从美国过来,今年十七岁。从今天起,他会和你们一起训练,將来也会作为你们的一员,一起出道。”
“新成员?!”
“美国来的?”
少年们都瞪大眼,倒吸起了冷气。
毕竟在如今半岛人的心中,美国就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发达的国家。
谁要是能去美国旅游一次,回半岛后,就足够吹嘘炫耀一整年。
现在郑社长竟然说,他们的团队里要多出一名美国成员?
安东成也配合著露出惊讶的表情。
紧接著,少年们再看看自己,又看看那美国少年,一个个愈发的自惭形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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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美国人啊,打扮时髦,气质洋气!
和他一比,自己几人的衣著打扮,简直都要土穿地心了!
安东成和安七炫还好一点,文熙俊、李在元和张佑赫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將自己藏到了阴影里。
那少年则是站起身,脸上绽出一个笑,冲眾人微微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安胜浩,英文名tony,很高兴认识你们,请多多关照。”
少年们连忙乱糟糟的回礼。
“你也好,我是文熙俊。”
“安东成。”
“张佑赫。”
“安七炫。”
“李在元。”
等六个少年彼此介绍完,郑海益才对安胜浩说,“走吧,我送你去宿舍。”
“好的。”安胜浩伸手拎起了脚边的行李箱。
安胜浩跟著郑海益往前走,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身后那几个少年的目光似乎都匯聚在他的后背上,还在好奇地窃语著什么。
但当他竖起耳朵去倾听时,那些私语声一下又都消失在空气中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个闯入者,是个需要被接纳的异类。
过了会儿,郑海益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下来。
“嗯,就这儿,”他打开了门,在推门之前,给安胜浩打了个预防针,“那个tony啊,我们公司现在实力有限,所以宿舍的条件比较一般,你不要有太高期望。”
安胜浩“嗯。”了一声。
门开了。
“进来吧。”
安胜浩跟著郑海益走了进去,四处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实话。
確实非常一般。
一进去,他就闻到了空气中瀰漫著的一股说不上好闻但也谈不上噁心的味道,像是灰尘、汗水和外卖食物混在一起的气味。
再往里走,无论是地板还是家具,都看著挺有歷史感了。 客厅的面积很小,和他在加州家里那个能开数十人派对的大客厅简直是两个世界。
光线昏暗,里面还到处扔著各种东西,什么衣服啊包啊废纸啊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还行?甚至有点喜欢?
虽然这儿又小又旧又暗,但却让他感觉很有生活气息,哪怕是看著乱七八糟的,气味也不那么好闻,不知为何,也让他觉得比家里那栋永远有佣人打理得整整齐齐、空气清新的大別墅都强。
他甚至能想像出,一群少年在这里打闹、欢笑的场景。
这种感觉,他並不討厌。
“对了,我听说你家里人都在美国,所以你只能住在宿舍里?”郑海益问。
“嗯。”安胜浩点了点头。
“那好,楼上还有两间空的臥室,我带你上去挑一个。”
剩下两间房的大小陈设都差不多,小小的一间,两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
安胜浩毫不犹豫地选了中间那套。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他害怕孤独。
如果以后每个房间都住了人,那么他的两边就都有人了。
等他將行李箱放进房间,郑海益说:“今天你初来乍到,我就先不给你安排训练任务了,你先熟悉一下这里,没事可以和东成他们聊聊嗯,他们都是好孩子,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你也可以找他们。”
“好的。”
郑海益又补充道,“平时吃饭的话,我会给你们订好外卖,想外食也可以,但要先和我报备,並且餐费標准公司有限制。”
“好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胜浩想了会儿,说:“暂时没有了。”
“那好,公司那边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下午我会再来看你们。”
郑海益离开后,安胜浩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坐了会儿,这一刻他的感觉异样复杂到无法形容。
明明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美国,住著明亮的大房间。
怎么现在就来到半岛,坐在这个小而破的宿舍里,还成为了一名练习生?
他做的这个选择正確吗?
以后他会成功吗?
不过无论结果怎样,在他看来,应该也会比留在美国的那个家里要好一些
他正忡忪时,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安胜浩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长相格外帅气漂亮的少年。
安胜浩对对方有些印象,似乎和他一样姓安,叫安什么来著
“tony是吗?”那少年漆黑的眼眸直视著他,露出一个温暖和煦的笑,语速平和地道,“我们都在下面练习呢,你要不要也下来看看?”
安胜浩愣了下,点点头。
“好。”
两人一起下了楼,来到一楼的训练室。
训练室里,方才那几个孩子都在里面,见到两人进来,他们抬头望了过来,露出笑容。
其中一个眼睛大而明亮的少年,爽朗地笑著说,“我刚想上去叫他呢,被东成你抢先了。”
安东成挑挑眉:“谁让你反应慢呢?”
安胜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就隨便看了起来。
转了一圈,他发现这练习室里竟然连面镜子都没有。
这公司,竟然穷到连镜子都买不起吗?
还是说他们跳舞有特殊技巧,不需要用到镜子?
正茫然时,那个大眼睛少年忽地一个侧手翻,落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问道:“你好tony,我有个问题,能问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