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废弃厂房的金属外墙间折返,形成短暂的迴响。
以及一声落水的声响。
门內是空旷的装卸区,地上散落著破损的木箱和油渍。
两个墨西哥裔男人站在三十米外的货柜旁抽菸。
听到枪声时他们正转头看向门口,手摸向腰后。
詹森的右手已经抬起。
一把glock 19x,消音器在昏暗光线中只是枪管的一道延伸。
他扣动扳机两次。
第一枪击中左侧男人的颈部左侧。
子弹从颈动脉和颈椎之间穿过,打断气管和主要血管。
第二枪击中右侧男人的颈前正中,击碎喉结,钻入颈椎。
两人倒下时几乎没有声音。
只有身体撞击水泥地的闷响,以及颈部涌血时那种潮湿的喷溅声。
“一、二、三”
詹森低声说。
枪口移向下一个方向。
他眼前的空气中漂浮著数条暗红色的细线。
那是【巡猎犬】的指引,不是实际的光线,而是直接投射在意识中的轨跡,连接著与他痛苦因果相关的目標。
此刻,超过三十条线在厂房深处交织,指向不同的人形轮廓。
他走向装卸区深处的铁门。
左手持枪,右手从背上取下ar步枪。
黑铁级的身体强化让这个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肌肉和骨骼承受后坐力的閾值提升了至少三倍,
关节的稳定性让双手持不同武器射击成为可能。
门后是旧车间。
生锈的工具机排列在两侧,形成天然的掩体和视野障碍。
五个持枪者分散在工具机之间,听到动静后正朝门口移动。
詹森在门框边停下。
他闭上眼睛半秒,【巡猎犬】的线在黑暗中更清晰。
然后他举起步枪,枪托抵肩,透过ag瞄准镜锁定第一个目標。
砰!
子弹穿过两台工具机之间的缝隙,击中一个光头男人的眉心。
身体向后倒去。
另外四人开始还击。
手枪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溅起碎屑,但是全都像是人体描边一般。
怎么打不中jpg
詹森只是微微一动了一下身体,隨后跨出一步,步枪枪口平移。
砰!
第二人胸口炸开血花。
第三人躲到工具机后,只露出半只手臂。
詹森的枪口下移两寸,扣扳机。
子弹穿过工具机底部的空隙,击中脚踝。
惨叫声中,那人踉蹌露出半个身子。
第二发子弹打中胸腔。
“第二个,第三个。”
詹森说,声音在消音器的闷响和回音中几乎听不见。
剩下两人开始后退,一边胡乱开枪。
詹森把步枪甩到身后,双手握持手枪。
他向前走,脚步平稳,时而微微侧身或低头,子弹就像是雨滴一般被避开。
距离缩短到十米时,他开了两枪。
一枪打中一人的右肩,破坏持枪能力。
另一枪打中另一人的腹部。
两人倒地后,他走近,每人补了一枪头部。
车间深处传来喊叫声和奔跑声。
脚步声杂乱,朝厂房更核心的区域匯集。
詹森重新端起步枪,沿著红色细线的指引继续前进。
厂房后面的办公室是用货柜改造的。
三十个墨西哥裔帮派成员聚集在这里,现在剩下二十个。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和恐惧的气味。
枪声从十分钟前开始。
先是从远处传来闷响,然后是短暂的惨叫,接著是更多枪声。
而且还都是极短时间的交火。
派出去查看的五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额头渗出汗水,眼睛不断扫视门窗。
“他妈的到底几个人?”
他吼道。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举著武器,指向不同方向。
窗户被封了木板,只留下缝隙用於观察和射击。
他穿著治安官的防弹背心,手里握著的警用格洛克在颤抖。
公文包放在脚边,拉链开著,露出里面的文件和一叠现金。
“我们得出去。”
弗兰克低声说,
“这是陷阱。”
“闭嘴。”
威廉士说,
“这里有二十个兄弟,你出去是想死吗?”
“那为什么枪声越来越近?” 弗兰克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负责警戒的小弟趴在窗缝边,眼睛贴著缝隙往外看。
天色已黑,厂区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著,投下长长的阴影。
“看到什么没有?”
威廉士问。
“没——”
小弟的话没说完。
砰。
子弹从窗缝射入,击中他的右眼。
头部向后猛地一撞,然后身体软倒。
“开火!开火!”威廉士大喊。
七八把枪同时朝窗外射击。
子弹打在墙壁和地面上,火花四溅。
打了十几秒后停下。
一片寂静。
只有弹壳落地的叮噹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是这群人里唯一读过高中的人,负责记帐和沟通。
此刻他脸色苍白,嘴唇无声地动著,像是在祈祷。
砰。
枪声从另一侧的窗户传来。
吉恩斯递勒直接爆了,高达头部碎片和机油溅了威廉士一脸。
高达缓缓倒下。
“操!”
威廉士抹了把脸,手上沾满温热粘稠的液体。
恐惧在房间里凝固。
剩下的十八个人开始互相推挤,有人哭出声。
“我不想死。”
弗兰克喃喃道,然后声音变大,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他抓住公文包,猛地站起来,转身冲向办公室后门。
那是他的逃生路线,门外有条小路,他的车就停在那里。
只要到了那里,他就是治安
“等等!”
威廉士喊道,但晚了。
弗兰克拧开门把手,向外推门。
boo!
爆炸並不剧烈,但足够近。
门框向內炸开,弗兰克整个人被气浪掀回室內。
他在空中翻滚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左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伤口参差不齐,露出骨头和肌肉组织。
他躺在地上尖叫,声音尖利刺耳。
几乎同时,前门被踢开。
烟尘涌进来。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光,只能看出轮廓。
枪声响起。
不是连续的扫射,是精准的短点射。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个身体倒地的声音。
房间里的人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但唯独没有落在那个人影上,
人影在烟尘中移动,步伐稳定,每一次停顿都射出一到两发子弹。
有人试图从侧面的窗户爬出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枪打中后颈。
有人躲在翻倒的桌子后面。
子弹穿过桌板,击中胸腔。
有人跪下举手。子弹击中额头。
二十秒。
也许三十秒。
枪声停了。
烟尘缓缓落下。
办公室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高达。
血在水泥地上蔓延,形成深色的水洼。
还站著的只剩下两个人。
他脸上溅满血,眼睛瞪大,看著门口的人。
他左手握著步枪,枪口微微下垂。
右手的手枪已经插回腿套。
防弹背心上沾著灰尘,但没有任何破损。
他扫视房间,目光从一具具高达上掠过。
嘴唇无声地动著,像是在数数。
最后他看向威廉士。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詹森说。
声音平静,没有喘息。
威廉士看著他,看著那张被阴影遮盖的脸,看著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似乎过於明亮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shit”他终於挤出一个词,声音嘶哑,“你是人类吗?”
詹森没有回答。他抬起步枪,枪口对准威廉士的眉心。
砰!砰!
厂房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