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这下水道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啊~”
神国里,洛欢的视线刚从那条墨绿色、冒著泡、不断融合蠕动的史莱姆洪流上移开。
这尼玛比她还邪门!
目光转向西雅图。
代表钱立仁的蓝光珠子依旧稳定
他把自己上传了,物理锚点深埋在亚歷山大那座核弹级別安全屋里,意识则在诺亚ai的网络中游弋。
而亚歷山大家族,在诺亚ai这个终极工具的加持下,正在以惊人的效率吞噬著西雅图的一切。
那些在ai衝击下摇摇欲坠、甚至已经破產的科技公司,其残存的专利、设备,正被亚歷山大家族旗下的空壳公司以废品价快速收购、拆分、重组。
距离西雅图最近、供应城市主要电力的哥伦比亚河上的几座水电站,其运营公司的股权正在被收到亚歷山大手中。
水资源?
更简单。
普吉特海湾区域最大的水务公司,本就是亚歷山大家族三代人前以市政合作项目名义掌控的私產。
现在不过是借著“优化ai数据中心冷却用水”的名头,进一步收紧供应管网和定价权而已。
资本、能源、水源、数据——现代城市的命脉,正在诺亚ai的计算和艾伦·亚歷山大的主观能动性下,向同一个姓氏匯聚。
“无聊。”
洛欢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这种老钱家族藉助新技术巩固甚至扩大垄断的戏码,在她看来简直像看一场按著固定乐谱演奏的沉闷交响乐,连一个错音都没有。
就在视线转向红脖子那边的时候,一旁的【艺术之乐】亮了。
“哦?有新活!”
洛欢瞬间来了精神,视线如箭般投射过去。
佛罗里达群岛,一个在地图应用上只有一串官方自然保护区代號、没有任何详细標註的岛屿。
岛屿面积广阔,植被茂密,中心区域有简易机场和深水码头。
安保系统独立且严密,岛屿外围有掛著私营安保公司標誌的巡逻艇,空中管制严格。
一架印有亚当斯家族徽记的私人湾流飞机滑入跑道。
咸湿温暖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热带植物浓烈的香气。
他穿著浅亚麻色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鬆了两颗。
这里是“白沙湾俱乐部”。他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一个只存在於最顶层那个小圈子口耳相传中的所在。
以前,因为他是奥尔登家那个没什么用、无需承担家族重任的次子,以及已经是可持续性等死的未来,他从未收到过邀请。
卢西恩低声自语,嘴角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前来迎接的是一辆敞篷电动观光车。
司机兼服务员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无可挑剔的金髮女郎,穿著剪裁极为贴身的白色短款制服,露出修长的双腿和大部分后背。
她笑容標准,眼神温顺,为卢西恩拉开车门时,躬身的角度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胸前深邃的曲线。
一个很高档的祭品水准。
卢西恩下意识地判定著。
车子沿著棕櫚树掩映的小径缓行。
沿途能看到其他几辆类似的观光车,载著客人驶向岛屿深处。
偶尔与对面车辆交错时,卢西恩能瞥见车上乘客的面孔。
有些他在財经新闻或社交版面上见过,华尔街的老牌操盘手;
有些则是只在家族內部资料里出现的名字,亚当斯家年过八旬却依旧眼神锐利的掌舵人,杜邦家族年轻一代的正式继任者,洛克菲勒家那位以艺术收藏和慈善基金会闻名的长女 他们大多神態放鬆,低声交谈,或仅仅是闭目享受阳光海风。
直到观光车绕过一片茂密的凤凰木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洁白的私人沙滩延展,尽头是一座线条极简、却规模庞大的海滨別墅。
別墅前的露天平台上,数十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空气中飘荡著香檳的气味、烤肉的焦香,以及一种更为熟悉的、铁锈般的甜腻。
卢西恩的目光扫过烤肉架旁侍者正在切割的、纹理细嫩的粉白色肉排,
又掠过一旁作为活体展品安静站立的年轻活体雌雄高达,还是熟口啊。
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坐在特製轮椅上的身影。
即便半身瘫痪,头颅需要机械支架固定,那位科学家的侧影和眼神依然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哦,就连斯蒂拉都来了。”
卢西恩翘起了嘴角,
“这摸样也要来这里获取入门票据?用科学去研究幼体化微型黑洞?”
卢西恩的到来,因为生疏的面孔和过於年轻的样貌,吸引了一些漫不经心的目光。
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里,陌生面孔的出现並非罕事,总有些新人通过某种渠道被引荐进来,试图融入或交换些什么。
就在这时,平台另一侧传来一点压抑的骚动。
见到卢西恩到来,伸手拍了拍压在自己身上狠狠鸿儒他的黛安娜·洛克菲勒。
一部分外部加装道具隨著兴奋的黛安娜的离开而离开。
他整个人忍不住轻哼起来。
然后將昂贵的丝绸衬衫下摆胡乱塞进裤腰,膝盖处还沾著一点沙粒。
甚至来不及完全平復喘息和整理好衣著,就在两名服务员的搀扶下,有些踉蹌却目標明確地快步走向刚刚下车的卢西恩。
他的出现和略显狼狈的姿態,让更多目光聚焦过来。
卢克在卢西恩面前站定,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住身体的颤抖和某种过度刺激后的虚脱感。他扫视了一圈平台上那些或好奇或漠然的面孔,清了清嗓子。
声音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还有些沙哑,但却刻意拔高,清晰地传开:
“各位,请允许我介绍——”
他侧身,將卢西恩完全展现在眾人视野中。
几声几不可闻的、带著淡淡审视与评估的呼气声。
奥尔登家次子?
没听说过长子死了,那这没什么用的次子来这有什么用?
卢克停顿了一秒,目光灼灼地看向卢西恩,然后转回面对人群,声音陡然拔得更高,带著一种混合了激动、狂热与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同时——”
“他也是主的代行人!是真正拥有主的注视、承载主之恩赐的在世圣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
海风的喧囂、香檳杯的轻碰、烤肉的滋滋声、“州”式双插头战斗的啪啪声
所有细碎的背景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
平台上,数十道目光。
来自亚当斯家的老者,杜邦的继任者,洛克菲勒的小姐,华尔街的巨鱷,轮椅上的科学家同时凝固。
然后齐刷刷地、毫无偏差地,钉在了卢西恩·奥尔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苍白的脸上。
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白沙的永恆节奏,在远处空洞地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