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沉闷的低鸣从避水金蟾口中溢出,浑浊的金色竖瞳里满是茫然。
它不懂方才还在洞口的入侵者,怎么就贴自己这么近了。
而从虚形中撤出的巩庄,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借著缠影步的余势欺近的他,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嘭!”闷响震得水坑泛起涟漪,金蟾庞大的身躯竟被一拳打得矮下一尺,表皮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金蟾吃痛之下,泛著腥气的长舌如破空长鞭般猛然甩出,带著锐响直抽巩庄后腰。
可就在舌刃刚刚弹起,猜到它会做什么,巩庄再次虚化,一下让金蟾的攻势抽在了空处。
一眨眼於巩庄又在金蟾的脊背上出现。
接连猛锤,次次重击,直砸的金蟾就连匯聚重水团的空隙都没了。
“该结束了。”
又躲过一道舌鞭,再次凝实身形的巩庄,双脚踩在金蟾的头顶。
將全身气力与残余的法力尽数灌注其中,狠狠朝著它的眉心砸去!
“噗——”
沉闷的碎裂声响起,金蟾的头颅竟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凹的大坑。
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半池水。
金蟾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眼看不能活了。
眼看解决了避水金蟾,巩庄不禁有些感嘆。
虚形不愧是青影遁的上位技能,效果可谓拔群。
以实化虚虽不能免疫伤害,但单单是半隱身的效果,就足以让许多对手无可奈何。
尤其是这种不断的虚实转换,他虽是才琢磨出来,但使出后简直可称鬼魅。
只是接连发动虚形,法力消耗也增多了不少。
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金蟾背后的石壁,巩庄盘腿坐下,技能栏在眼前浮出。
【採气术】
评价:突破上五境基础之法,等级上限2。
等级:1
特效:无
隨风剑术虽以剑术为名,但作为功法,当然也包含了修行之法。
除此之外,带有一个额外的採气术,用以突破纳气下五境。
靠著这些內容,在最理想的情况下,足以让巩庄踏入纳气十层。
但事实上,除了剑术部分还行外。
他手中的修行之法,在有关法力或突破境界的方面十分一般。
大路货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至於这额外的採气术,同样毫无可称道之处。
好歹也是纳气五层才能修炼的法门,居然等级上限只有可怜的2级。
满打满算也就一管经验值罢了。
竖眼仍未升起,这代表著避水金蟾还没有完全咽气,但这也是巩庄控制下的结果。
他重刷副本,本就另有目的!
作势把手伸进了怀中,实际是把一瓶袖珍白玉瓶从物品栏中拿出。
这白玉瓶是系统贴心赠送的,每瓶都装著十滴一份的天一灵液。
捏著冰凉的像是刚从寒泉中拿出来的白玉瓶,巩庄拔下瓶塞,细细打量著泛著琉璃般的银辉的灵液。
“干了!”
小心翼翼倒出所有灵液,灵液落在掌中,像颗银亮的小珠子,泛著淡淡的光晕,触之冰凉却不刺骨。
不再犹豫的巩庄,抬手將灵液送入了口中。
一股清寒的气流,顺著喉咙滑下,没有半分黏腻感,反倒像吞下了一口凌晨的寒江水,瞬间衝散了体內的暖意。
气流直奔丹田而去,在触及巩庄剩余的微弱法力后,非但没有化开,反倒合在了一处。 入腹的天一灵液,就像是变为了一颗冰冷的丹丸,坠在巩庄的丹田中,不动如山。
至於他的法力,也丝毫没有靠近缠绕的意思,反倒与天一灵液涇渭分明。
“嗯?”
见此情景的巩庄眉头微皱,但还是按照採气法门,双手在腹前结出简单的印诀。
拇指与食指相扣,另外三指自然伸直,这种基础的採气印虽简陋,但也能引导体內气息流转。
在巩庄的催动下,丹田中的法力终於动了,开始一层层的覆盖在那天一灵液之上,试图从中汲取养分。
与此同时,在採气术的催动下,天一灵液化作的丹丸,也缓缓升腾出丝丝灵液气,以供所需。
丹田中,法力与灵液气刚一碰触,巩庄心头兀的一热。
淡青色的法力层裹著灵液升腾的银白气息,像温水融雪般,丝丝灵液气竟开始有渗入法力的跡象。
他能感受到原本驳杂的法力似乎被洗去了点点杂质,变得通透了几分。
“有戏!”
巩庄心头一喜,指尖的採气印捏得更紧,试图引导这股融合的气息顺著经脉游走。
按照採气术的记载,法力想要彻底与灵饵的气息相合,必须要走上数遍周身上下的大周天。
如此才能与灵根產生深层共鸣,为突破打下根基。
儘量压低法力的流转的速度,巩庄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融合。
看似一切向好,但当融合的法力刚走到胃脘经脉处时,异变陡生!
原本温顺的银白灵液气息,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银辉瞬间暴涨,从之前的丝丝缕缕,化作了一柄柄细小的冰针,猛地刺穿了法力的包裹,朝著经脉深处扎去。
运功有差的巩庄,先是觉得自己腹部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隨之又被无数冰针狠狠扎透。
冷热交织的剧痛顺著经脉蔓延,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更要命的是,异变出现后,他丹田处的灵液丹丸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散寒力。
银白的气流像四散的碎冰,在丹田中横衝直撞。
霎时间,巩庄全身上下都凝结出一层白霜。
要不是他体质並非常人,单单是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血肉凝结致死。
但现在他的状况也不好过,虽不至於立即死去,但体內经脉却已然寸寸断裂,就算將来缓过来,也成了个废人。
相对於身体的痛楚,巩庄心中更多的是瀰漫著不理解。
他承认自己在赌,但既然灵液气能初步和自己法力相合,照理来说这次採气也算成功一半了。
可为什么最终还是失败了?
双眼血红的巩庄,抬头正好与金蟾头上不知何时浮现的竖眼相视。
散去法印的他,瘫坐在地上,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敢一口气服用十滴天一灵液,你小子简直胆大包天!”
就在巩庄闭目等死的时候,一个略带诧异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听到这声音所言,巩庄心头猛地一震。
岩壁像水波般泛起涟漪,穿著矮胖道基修士施施然的走到巩庄面前。
饶有兴趣的看著已成废人的他。
“奇怪的遁术加天一灵液,你小子福缘不浅啊!”
巩庄之前所为,都被他看在眼中,摸了摸下巴,矮胖修士面色奇异。
作为道基境,巩庄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虽不至於让他太过震惊,但也难得一见了!
“我明明是水属灵根,就算天一灵液数量有错,可怎么会?”
留著心眼的巩庄,此时也表现的生无可恋,一脸不甘的看著那道基境修士。
“谁说你是水属灵根!”
像是被巩庄的篤定惹笑,矮胖道基修士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是水属灵根,不可能,那我能是什么灵根?”
靠著垮掉的身体,巩庄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飆到了天上,脸上的不甘之色浓烈。
可谁知谁知,哪怕见他离死不远了,矮胖修士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