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偷的行踪非常隱蔽,我只好提前回来,防止他们暗中从巢穴溜走。
哥布林酋长微微嘆息,抬起沧桑的双眸,望著哥布林说道。
“洞穴的前门不是被父亲您关了吗?那该死的小偷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从我们的后花园逃出去。”
哥布林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声音淡然。
哥布林酋长弯腰坐在石头上,缓缓闭上双眼,说道:
“咔鲁,你是不是觉得父亲做得过头了?不过区区一个王座罢了,丟了就丟了,搞得这么兴师动眾,值得吗?”
哥布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动静有点太大了。”
“部落里部分族人最近很浮躁,得好好敲打敲打,虽然只是丟了王座,但这件事关乎父亲的威严,你可明白?”
“王座不重要,偷走王座的小偷也不重要,但身为酋长的威严,绝对不能动摇一分一毫。”
哥布林酋长忽然睁开双眼,目光深邃,“我们和那群愚蠢的劣等族人不同,体內流淌著高贵的血脉,生来就是统治者。”
“过几年,你接替我的位置后,也必须这么做。不要给任何族人覬覦酋长之位的机会,它,永远属於我们。
说到这里,酋长深深嘆了口气,沉声道:
“外面很危险,尤其是洞穴后门那片区域——那是领主大人的棲息地,我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希望你能理解父亲的苦衷,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更是部落唯一的继承人。”
哥布林双眼闪烁,低声回应:“我明白,父亲。”
“嗯,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一会儿,族人回来后再叫醒我。”
说罢,哥布林酋长便站起身,朝著一处通道走去。
“这老东西,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卸任酋长的时间却一直拖延!”
哥布林盯著酋长离去的背影,暗中骂道。
这些话看似有理,可这一年里,它已经听了不下几百遍。
每次都说很快让它接任,结果却一拖再拖。
就在这时,哥布林酋长突然转身,疑惑地问道:“对了,巢穴的守卫呢?我回来怎么没看到它们?”
“守卫啊?我让它们去森林里抓虫子了,您看,我一整天没吃东西,都快饿扁了。”
哥布林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好在它反应够快,脑子转得也快,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藉口。
“反正我们部落在这一带没有魔物敢招惹,偶尔没有守卫也没关係吧。”
“嗯。”
哥布林酋长轻轻点头,隨即转身,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老东西,嚇死我了!”
等它的父亲彻底离开后,哥布林这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等老东西睡著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钥匙弄到手!”
它在大厅里思索著下一步的计划。
平常父亲睡觉时,都会把胸前那枚水晶钥匙摘下来。
如果它能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得手!
那么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候了。
同一时间,另一条隧道內。 “爱丽丝,关於哥布林你了解多少?”
圆滚滚的洛恩蹲在地上,冒出一对大大的虚擬眼睛,向爱丽丝问道。
“哥布林普遍的习性我大概都知道,但要说深入了解的话,我並不算专业。”
爱丽丝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洛恩:
“冒险者公会麾下有一所专门研究魔物、调查並追踪其习性的机构,里面的工作人员被称为学者。”
“我偶尔也会去那里观看一些简单的魔物生活习性,和一些注意事项。”
洛恩再次问道:“好吧,那腐苔迴廊的这些哥布林,你应该都了解吧?”
“嗯,腐苔迴廊中的哥布林是最常见的魔物,它们通常以部落为单位聚居,数量从几十到上百不等。”
“部落首领被称为酋长,根据学者的研究,酋长地位很高,而且它们讲究类似血统论的地位传承,一般为世袭制。”
爱丽丝用银色的机械臂托著下巴,声音温柔地说。
“哥布林的繁殖能力非常强,即使初始规模很小,几年后也能发展成一大群。”
“而且它们的基因也极其霸道,能与大部分雌性生物强制交配,诞下哥布林幼崽”
“但令学者不解的是,哥布林部落中明明有雌性个体,却依然热衷於绑架人类少女,一些书籍中甚至有记载,某位王国的公主就曾遭哥布林凌辱。”
“甚至百年前,还有一名精灵族公主,以及某个没落宗教的圣女,都未能逃脱它们的魔爪”
洛恩一边听著,那双代表眼睛的光豆一边闪烁。
看来这个世界的哥布林设定,和他在地球游戏里了解到的大体相似。
邪恶、好色、卑鄙、无耻——哥布林简直就是一切负面属性的集合体。
“对了,腐苔迴廊里各个哥布林部落的实力差距大吗?或者说,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別大型的部落?”
听到这,洛恩想起之前那个“哥布林孝子”叫囂过的话,便又向爱丽丝提出了问题。
“我没有听说过。”
爱丽丝摇了摇头,机械瞳孔微微收缩,“各个哥布林部落之间的实力通常相差不大,毕竟只是低级魔物,再强又能强到哪去呢?”
“那就奇怪了,我记得那傢伙说它来自某个大部落来著。”
洛恩的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如果真是有名的大部落,曾经作为冒险者的你,多少该有所耳闻啊?”
爱丽丝轻声推测:“或许答案在未知区域”
“行吧,不管部落是大是小,只要別来招惹我们就好”
洛恩伸出机械臂,把脑袋上翘起的铁皮按平,屏幕渐渐暗淡,再次进入了“充电模式”。
时间飞逝。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哥布林巢穴內,大孝子咔鲁独自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直到父亲那如“牛哞”般粗糙难听的鼾声响彻整个大厅,它的脸上才浮现出激动之色。
“终於睡著了!”
它惊喜地跺了跺脚,小心翼翼地摸进父亲睡觉的洞穴。
將目光锁定在铺於地面的兽皮上——那颗“水晶钥匙”正静静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