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猛地抓紧了血衣夫人的手。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血衣夫人低头看她:“怎么了?”
许辞伸出小手指了指那幅画:“她她在看我。”
血衣夫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一瞬间,画中的妇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头转了回去,嘴角的弧度平复,又变成了那副端庄却呆板的模样。
“你看错了。”血衣夫人淡淡地说,牵着许辞继续往前走,“画像不会动。”
许辞:“” 我明明看见了!
但她不敢说。只是更紧地抓住夫人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
【系统:啧啧,宿主被吓到了呢。不过夫人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吧?‘我看不见就是不存在’?统统喜欢!
许辞没理系统。她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其他画像,在她经过时,画中人物的视线都微妙地避开了她,或者做出看向别处的姿态。就好像在躲著什么。
是因为夫人吗?
走下楼梯,来到一楼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依旧丰盛精致。管家如雕塑般站在一旁,见她们进来,微微躬身:“夫人,小小姐,早安。
血衣夫人点点头,先把许辞抱上专门加高的椅子——椅子上甚至还垫了个软垫,然后自己才在主位坐下。
早餐有温热的牛奶燕麦粥,松软的小面包,切成小块的培根和水果。血衣夫人拿起许辞的小碗,先自己尝了一小勺燕麦粥,试了试温度,才舀起一勺,递到许辞嘴边。
许辞已经放弃抵抗了,张嘴,吃。粥煮得软烂,带着牛奶的香甜,温度刚好。
“好吃吗?”血衣夫人问。
许辞点点头,含糊地说:“甜。”
血衣夫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又舀了一勺喂过来。
这时,餐厅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许辞抬头,看见那六个玩家正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们看起来糟透了。王森脸色憔悴,眼下乌青;赵稣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李辉的手臂上缠着布条,渗出一点暗红;孙绣紧挨着唐鸣,两人都脸色苍白;钱程则警惕地扫视著餐厅的每个角落。
血衣夫人头也没抬,继续喂许辞吃粥,仿佛门口那几个大活人是空气。
管家上前一步,声音平板无波:“诸位客人,请入座用早餐。”
玩家们这才挪进来,依旧选择离主位和壁炉画像最远的位置坐下,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他们面前的餐具是双数,食物看起来正常,但没人敢先动。
许辞注意到,唐鸣坐下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
“昨晚”王森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你们听见了吗?女人的歌声”
赵稣猛地抖了一下,用力点头,眼圈又红了。
“我窗台上”孙绣的声音带着哭腔,“多了一朵玫瑰枯萎的我、我按照规则烧掉了,但是”
“但是什么?”李辉追问。
孙绣摇头,说不下去了,只是恐惧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血衣夫人。
钱程盯着自己面前的刀叉,用极低的声音说:“规则第六条,食物都是凉菜。如果发现冒热气,要用银质餐刀刺穿它。我昨晚看到了。”
“什么?”几人齐声低问。
“一份浓汤,在我眼前冒起了热气。”钱程的声音发紧,“我用了餐刀刺下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叫。女人的尖叫。”
众人脸色更白。
许辞一边被喂粥,一边竖起小耳朵偷听。规则怪谈果然处处是杀机。这些玩家能活过第一晚,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血衣夫人似乎对那边的低语毫无兴趣,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许辞嘴角的奶渍,然后切了一小块培根喂过来。
许辞张嘴吃掉,眼睛还偷偷往玩家那边瞟。
“专心吃饭。”血衣夫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许辞一个激灵,立刻收回视线,乖乖坐好。
夫人冰凉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要东张西望。”
许辞:“哦。”
【系统:哈哈哈哈宿主被抓包了!不过夫人这管孩子的语气,越来越像真妈了!‘吃饭不许乱看’——经典妈妈语录!】
玩家那边终于有人动了餐具。是王森,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麦粥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著。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吃。
早餐在压抑的沉默中度过。
吃完后,血衣夫人用热毛巾给许辞擦干净手和脸,然后抱着她起身,对管家说:“带他们去书房。今天的‘清洁’,从东侧画廊开始。”
管家躬身:“是,夫人。”
玩家们闻言,露出困惑又紧张的神色。清洁?画廊?
血衣夫人不再理会他们,抱着许辞转身离开餐厅。许辞搂着夫人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玩家们正不安地跟着管家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血衣夫人抱着许辞上了三楼,却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向走廊另一头。那里有一扇雕花的双开门,夫人单手推开——
是一个巨大的、阳光充足的房间。
四面墙都是落地窗,挂著轻薄的白纱窗帘。房间中央铺着厚厚的浅色地毯,散落着各种玩具?
许辞瞪大了眼睛。
有积木,有布娃娃,有彩色的小皮球,甚至还有一辆小小的、红色的木马摇椅。靠墙的书架上不是书,而是摆满了绘本和画册。房间一角还有个小小的、铺着软垫的“读书角”,放著几个蓬松的抱枕。
这这明显是儿童房!
“喜欢吗?”血衣夫人把她放在地毯上,“以后你在这里玩。”
许辞呆呆地看着满屋子的玩具。这些都是为她准备的?一夜之间?
她走到那辆小木马前,伸手摸了摸。木马做工精致,鬃毛是真正的马。
毛,眼睛是玻璃珠做的,亮晶晶的。
“坐上去试试。”血衣夫人在她身后说。
许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木马。木马轻轻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